惠王一事结束后,二郎又连上了三道辞官的折子。
可每一道都被李彻打了回来,不仅如此,到后来,李彻索性连二郎的面都不见了。
宋远廷在家休息了两日后,便如常上朝。
他没有再提辞官的事,因为知道时机不对。但他也没有拦着二郎辞官,因为知道这代表了宋家的一种态度。
曾经他不需要算计小皇帝的心思,可如今,却也是不得不算了。
二郎辞官是辞不成了,便想着带怡宁回南境去。
这一日,二郎带着怡宁来书房寻宋远廷。
“爹,儿子想带着怡宁回南境,但我们担心……陛下不会允许。爹可有什么好主意?”
宋远廷微微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你们是担心苏太后?”
二郎在父亲面前也不藏着掖着:“是,先前的事情实在让人后怕。
苏太后如今虽主动去护国寺修行,但这位太后疯起来,儿子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
眼下她看似老实了,万一哪一天又……”
二郎这话说的是又尴尬又害怕,堂堂镇南大将军被个女人惦记到怕了,说出去也真是贻笑大方了。
只是这事儿在别人看来是笑话,在宋家来看却的确是个难搞的大事儿。
“这事儿就交给为父吧。明日我亲自去同陛下谈谈。你若是离开京都回到南境,对咱们宋家来说也的确是个保障。”
次日朝堂,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商议,故而早朝早早就结束了。
散朝后,宋远廷在御书房外求见。
自打惠王的事情后,宋太傅已经很少与陛下单独商议事情了。
李彻让人赶紧把宋远廷请进了御书房,私下见面,李彻仍旧是曾经那副谦卑的模样。
“老师单独见朕,可是有什么要紧事不方便在朝堂上商议?”
李彻的脸上挂着笑,可看在宋远廷眼中却总是有些不一样了。
“回陛下,臣是来给明信求个恩典。”
一听宋远廷是为二郎的事情而来,李彻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
“老师,师父为难朕,难道您也要为难朕吗?
师父已经连上了三道折子辞官,怎么着?朕若是不依,他还就没完了?”
眼见着李彻当真有些恼了,宋远廷忙开口解释道:
“陛下误会了,臣今日来不是帮他辞官的。”
“不是辞官?”李彻的脸色瞬间好了一些。
“臣想求陛下个恩典,让他和怡宁回南境去吧。”
宋远廷话音刚落,李彻刚刚好转几分的脸色又瞬间冷了下来。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微笑着看向宋远廷,沉声问道:
“老师,您也舍得让师父再往南境去?如今您一大家子人都在京都,热热闹闹的,不好吗?”
宋远廷只装作没看出李彻的神色,朗声回道:
“陛下,出了先前那桩子事儿,明信已不适合待在京中了。
此事旁人不知,不代表就没有发生过。太后是去了护国寺,但这样就能保证不会发生其他不可转圜的事情吗?”
李彻闻,脸色瞬间又冷了几分。
宋远廷见状,直接屈膝跪地,诚恳地说道:
“陛下,臣知道臣冒然提起这件事是大罪。但此事不解决,不管是于陛下还是于臣和安王,都是一根拔不出的利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