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狼狈地转身,端着那杯没动的酒,快步走回林雅身边,脸上挤出生硬的笑容,低声下气地在说着什么。
苏蕴舟收回目光,翻了个大白眼。
什么人啊,自以为是,还拎不清!
什么狗屁项目助理,她以前可是干开发的!
昨晚那位急于讨好“嫂子”和“洋哥”的男同学,见陈浩洋在苏蕴舟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林雅脸色难看,自觉表现的机会来了。
“哎哟,我说浩洋也真是的,瞎操什么心!人家苏同学回老家继承家业,当渔民,捕捕鱼,晒晒太阳,多自在啊!
哪像咱们,整天在京市这人挤人的地方,挤成沙丁鱼罐头的地铁,加不完的班,还有几十年都还不完的房贷,压力山大!”
“是吧,蕴舟?你这才是懂得生活啊!比我们这些苦哈哈的打工仔可舒服多了!”
话音一落,旁边那个惯会捧高踩低的女同学立刻心领神会地接上,掩着嘴,发出做作的笑声:“就是就是,捕鱼也挺好的,自给自足,纯天然无污染。就是吧……”
她拉长了语调,目光在苏蕴舟脸上身上扫过,带着假意的惋惜,“海上的风吹日晒可厉害了,特别伤皮肤。
蕴舟,咱们老同学才提醒你,可得注意保养啊,多涂点防晒霜,不然年纪轻轻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以后可怎么办呀?”
“啪!”
周雨薇直接把筷子拍在了桌面上,力道之大,让旁边的杯碟都轻轻一震。
沈清歌的眼神也冷了下来,盯着这两个说话的。
苏蕴舟先一步开了口:“薇薇,清歌,别生气,好好吃饭。”
苏蕴舟对她们摇了摇头,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不过笑意未达眼底,让人无端感到一股凉意。
“这位同学,”她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他的名字,但最终放弃,“你刚才说,挤地铁、加班、还房贷……很辛苦,是吧?”
男同学没想到她会接这话,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那当然!哪像你……”
“我看你黑眼圈这么重,发际线也堪忧,刚才还在跟人吐槽这个月绩效又被扣了,房东又要涨租金……看来,你这‘巴结’的功夫,好像没怎么改善你的生活质量啊?”
“你……!”
苏蕴舟目光又转向那个女同学,字字如刀:“还有你,这么关心我的皮肤……看来是深有体会?也是,看你,粉底液都盖不住的憔悴,还有眼角新添的皱纹,你说的‘保养’手段看来也没多优越啊。
替老板熬夜做ppt的时候,记得也给自己敷张面膜。”
女同学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眼角,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跟注定挤地铁、加班、看房东和老板脸色的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来,尝尝这个,烤得确实不错。”苏蕴舟夹起一片烤鸭,放到周雨薇碟子里,又给沈清歌也夹了一块。
其他同学面面相觑,被苏蕴舟这番犀利直白、毫不留情的“反击”给震住了。
不对啊……他们记忆里的苏蕴舟,不是这样的。
这才过去多久?满打满算,毕业分开也就两年时间吧。
怎么像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林雅指甲掐进掌心,牙齿差点咬碎了。
没用的东西!她花钱请客,是想看苏蕴舟窘迫难堪,想让她在自己的光环下自惭形秽!不是让这群蠢货上去送人头。
这两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