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蕴舟那边,直接人麻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的手机成了‘热线’。打进来的号码五花八门,归属地遍布各地,目的惊人地一致。
“苏小姐您好,冒昧致电。我是xx珠宝的采购总监,姓王。昨晚霍氏的拍卖盛会我们也有所关注,那对压轴珍珠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不知苏小姐是否方便引荐一下背后的收藏家或渠道?”
“我们公司非常有诚意,价格绝对让您和货主满意。”
……
没过多久,又一个声音响起,自称是某位低调富豪的藏品管理人:“苏小姐,打扰了。我的雇主对顶级天然珍珠有着非同一般的热情。昨晚那两颗珠子,无论品相、光泽、圆度都堪称完美,正是他苦苦寻觅的类型。”
“如果苏小姐手中还有类似品质的珍宝,无需经过拍卖行,我们可以私下交易。”
……
“苏小姐,我们是xx资本。我们对一切高价值回报的稀缺资源都什么感兴趣。珍珠也好,其他海底瑰宝也罢,如果你拥有稳定的供应渠道,我们愿意提供资金、渠道乃至一切必要的支持,共同开发这个蓝海市场。”
“可以先约个时间,深入聊聊商业模式?”
苏蕴舟应付得心力交瘁。
面对这些或直白或迂回、或利诱或探寻的试探,她统一说词,定下“三不”原则:不承认、不接茬、不纠缠。
“王总监您抬举了,我真的就是去长长见识,开开眼界罢了。”
“李先生,您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珍珠嘛,好看是好看,但它不值钱啊!”
“霍总?霍总对朋友都挺客气的呀,拍卖会办得好,我作为朋友与有荣焉,高兴一下很正常嘛。”
“抱歉,我这里信号突然不太好……”
“喂?喂?听不清了……”
几个回合下来,苏蕴舟感觉自己可以去演谍战剧里守口如瓶的地下工作者了,面对各种盘问都能面不改色,心跳都不带多跳一下的。
嘴里更是没有半句实话,瞎话张口就来。
最后,只能安慰自己,没事的,估计是因为那两颗大珍珠刚卖出去,风头太盛,再过几天……就没人惦记了。
――
接下来的几天,苏蕴舟执行“鸵鸟策略”,坚决回避与霍铮的任何非必要接触。
只要脑中闪过那晚会所走廊“少爷”列队的荒唐画面,以及霍铮最后那深不见底、辨不出情绪的眼神,一股熟悉的燥热就会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她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暂时不见面,绝对是明智之举,让时间去冲淡那份窘迫,等她心平气和、面不改色地面对他时,再见面也不迟。
苏蕴舟甚至理直气壮地想,现在手里又没新的珍珠要卖,又不用谈生意,干嘛上赶着联系?
对,就是这样!没什么好心虚的!
苏蕴舟这次过来京市的主要任务就是参与拍卖会,现在钱收着了,回家的礼物也买好了。
一直没离开,就是为了等周雨薇协调出时间,兑现三人一起出游的约定。
可惜,周雨薇的请假申请最终还是没能通过,只能在电话里懊恼地哀嚎:“哇,舟舟,对不起啊……你千里迢迢过来,我都不能全程作陪,这破工作真是没人性……”
苏蕴舟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城市脉络,语气轻松地安慰:“嗨,这有什么的,别忘了我现在可是‘自由职业者’,时间自己说了算,想来京市,不就是一张机票的事儿?
下次等你休年假,直接杀到我们镇上来,我带你出海,保证让让你体验不一样的风光!”
“也是哦!”周雨薇瞬间又元气满满,“你现在可是自由潇洒的苏老板了!不像我这个打工牛马……不过!”她话锋一转,带着点小得意,“我还是软磨硬泡请下了一天假!就明天!
咱们仨必须好好出去放放风,就去京市附近,那些咱们读大学时念叨过,但总觉得远或者舍不得花钱去的地方。
现在再去,肯定是不一样的感觉!”
“好啊,”沈清歌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点轻松,“我手上的项目正好告一段落,可以空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