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光似乎都格外眷顾云栖苑。全家人的眉梢眼角还残留着昨天珍珠带来的喜气,还有松弛感。
赵惠兰跟往常一样去自家的铺子开门,脚步却比平时轻快许多,嘴里还无意识地哼着小调,擦拭柜台时,嘴角都带着压不住的笑意,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一股喜气洋洋的光彩。
隔壁铺子的老板娘吴素敏刚摆好货,一抬头瞧见,笑着打趣:“呦,惠兰啊!今天这是又有什么大好事啊?瞧你这满面春风的,中彩票啦?”
“哈哈,彩票都没买,中什么中,”赵惠兰手上没停,笑意加深了些,“是我家蕴舟,前阵子不是出海了么,带了些贝壳回来。
你猜怎么着?昨晚一家人闲着没事开贝壳玩,嘿,还真开出珍珠来了!可不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嘛!”
“真的啊?”吴素敏眼睛一亮,替她高兴,“那感情好啊!自己开出来的肯定不会有假。
你们家这运气可真够旺的!开蚌得珠,这可是好兆头!该去买张彩票,没准能中大奖了!”
“是呀,这孩子运气是挺好。”赵惠兰笑着应和。
她心里当然清楚,每个蚌壳都能开出珍珠,尤其还有那样的极品,绝不仅仅是一句“运气好”能解释的。
但这份超出常理的异常,早已在自家人之间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们将这些自动归结为“蕴舟那孩子就是有海缘”、“碰巧赶上了百年不遇的珍珠潮”,并且迅速接受。
对外人,自然更是这番说辞,解释也是点到即止。
吴素敏也理所当然地以为就是开出了几颗普通的珍珠,附和着说了两句“真好运”、“孩子孝顺”之类的吉利话,话题很快转到了最近的生意和天气上,随后各自忙活去了。
到了中午,铺子里清闲下来。赵惠兰拿出手机,给苏蕴舟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苏蕴舟带着刚睡醒不久、还有些慵懒鼻音的声音:“喂?”
“还睡着呢?太阳都晒屁股了!”赵惠兰语气嗔怪,带着笑意,“赶紧起来,别忘了中午饭。小皓是不是也还赖着?你们姐弟俩,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对了,”她话锋一转,压低了点声音,问出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心里盘旋的事,“那个……卖家,你联系了没?”
电话那头,苏蕴舟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笑意和一点点无奈:“妈,不用这么着急吧?我还想让那些宝贝在家里多待两天,好好欣赏欣赏呢。
您昨天不也挑得挺高兴嘛?不想再挑几个?”
“欣赏归欣赏,正事是正事。”赵惠兰的语气里带着点急切,对财富下意识的不安还有保护欲,“那么老些金贵东西,放在家里,我这心里总不踏实,出门都惦记着门锁好了没。
赶紧处理了,钱落袋为安,我也好彻底安心。”
苏蕴舟在电话那关能想象出母亲这会儿该是微微蹙眉、一脸操心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又觉得有些好笑。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的操心老妈。”她拖长了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我这就联系,行了吧。”
本来还想再多看看,多挑挑,再联系霍铮那边来着。
这么多珍珠,又没人分享,自己老看,也无聊,早点卖出去,换成钱,是更实在!
“这还差不多,快点起来吃饭了。对了,晚饭蕴舟你不用操心,我会早些回去给你们做红烧鱼。”得到苏蕴舟的准话,赵惠兰的心也安定了一大半,语气也轻快起来。
“那就辛苦老妈了,马上就起。您放心,小皓他不起,我也会把捞起来!”
“好好好,挂了啊!”电话那头的赵惠兰脸上全是幸福的笑意。
苏蕴舟其实也没睡着,哪里来的那么觉,只不过不想起床,赖在床上而已。
母上大人有令,自己肚子饿了,也是该起了。
今天偷回懒,坐下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