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天还只是蒙蒙亮,泛着蟹壳青。苏蕴舟的船回到了码头。
五点的码头已经开始苏醒,但尚未喧闹。顾家的伙计已经等在那里,渔获的交接利落又迅速,过秤、记账、转账,一切流程双方都已默契十足。
今天过来接货的人是顾清和,跟苏蕴舟打交道多了,他也渐渐放下了那些心思,“呦,老同学,今天留这么多好货?”
苏蕴舟轻笑:“对,今天家里有客人,多备点菜。”
自钓的那些鱼,活的全留下,刚死的冰鲜着,螃蟹、大虾、八爪都挑了一些,全都是要带回去做菜的。
处理完这些,东方的天际线已染上淡淡的金红。苏蕴舟开着车回到云栖苑,家里人全都已经起床。
天气好得不像话,碧空如洗,阳光毫无阻碍地洒下来,将庭院里的每一片叶子都照得闪闪发亮,湖面漾着碎金般的光斑。
这样的好天气,再加上周围这么美的环境,住在这里的人自然也是心情舒畅。
看到苏蕴舟提着大包小箱的“硬货”进来,赵惠兰跟苏怀安眼睛都是一亮。
“哎呦,回来了!快看看,这鱼真精神!”
“这虾、螃蟹个头真大!好好,有这些撑场面,今天咱们这顿饭底气足!”
苏蕴舟把海鲜交给父亲处理,自己被母亲“驱逐”出厨房重地:“这儿有我和你爸就行,你跟小皓去,把客厅、餐厅再归置归置,看看哪里还不整齐,花瓶摆正了没,地有没有拖干净……还有外面小露台的桌椅,再擦一遍!虽说自家人不在意这些,可咱们新家第一次正式待客,总得有个新气象!”
厨房是今天的主战场。苏怀安被赵惠兰要求系上围裙,正在宽敞的中岛台前大显身手。
处理海鲜是他的老本行,手法娴熟,刮鳞、去内脏、清洗蟹虾,动作行云流水,又快又干净,嘴里还偶尔指挥:“惠兰,那把窄刀递我……对,就那个。这石斑鱼骨硬,得用巧劲。”
赵惠兰在一旁的料理台上忙得团团转,满脸红光,透着兴奋。
她正在准备各种配料和需要提前腌制的菜色,姜丝葱段切好,泡发的香菇木耳挤得干干爽爽,灶上炖着一锅老火汤底,香气已经开始隐隐飘散。
听到丈夫的话,她赶紧把刀递过去,又回头检查了一下腌在盆里的鸡肉:“知道知道,你专心弄你的鱼,别划着手。我这肉腌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做菜味道刚好。”
苏蕴舟和苏景皓俩领了“检查督办”的活儿。从一楼明亮的客厅开始,将本就整洁的沙发靠垫又拍了拍,确保摆放的角度一致;检查茶几和边几上有没有水痕或灰尘。
餐厅里,光洁的餐具已经按人数摆好,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姐弟俩又逐一确认了每把餐椅的间距。
接着来到面向湖景的大露台。苏景皓负责打水擦拭户外桌椅,苏蕴舟将几盆开得正盛的绣球花和茉莉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色彩和香气更和谐地融入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微风吹过湖面带来湿润凉爽的气息,远处青山如黛。
“姐,这周阿姨一家,是不是特别讲究?”
“也不是讲究,是人家客人,第一次上门,咱们用心准备,也是应该的。”
“不知道那个陆星辰……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会儿不就见到了?”苏蕴舟笑着看了弟弟一眼,“怎么,紧张了?”
“我才不紧张!我这是我家,我紧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