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出拖网装置,苏蕴舟换上了专门针对大型鱼群、网眼合适的围网。
凭借透视能力,精准预判鱼群动向,布网、合围。
她“看着”一条条大鱼被网住,脸上全是笑意。
收网,绞盘再次发出沉重的欢鸣。
网囊被提出水面,里面那些体型硕大、金光闪闪的黄唇鱼正在有力挣扎,鱼尾拍打得水花四溅,场面震撼!
“太棒了!”苏蕴舟兴奋握拳。
她的透视余光扫过水下,发现网外还有一些漏网的,在远处惊慌游弋。
“算了,不念心,就算是给种群留点种子。”压下了再次下网的冲动。
捕到鱼仅仅是开始,真正的战斗才刚刚打响。
对于黄唇鱼这种顶级鱼种,尤其是为了获取它的鱼鳔,处理任务必须争分夺秒!
因为黄唇鱼一旦死亡,若不立即处理,其体内的鱼鳔便会迅速开始腐败、变质,腥味增加,色泽和胶质受损,导致价值断崖式下跌甚至完全报废。
时间,就是金钱,而且是巨额的金钱!
苏蕴舟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进入高度紧张的工作状态。
将最大的一条黄唇鱼拖到一处处理台上。
锋利的尖刀快速从鱼鳃部或尾柄部的主血管放血,同时用准备好的海水不断冲洗创口和鱼身。
最大限度排出鱼体内血液,保证后续取出的鱼鳔洁净,防止血污污染,这是保证鱼鳔品质的第一步。
放完血的鱼放平,腹面朝上。
换上一把长刃尖刀,从鱼的肛门处下刀,沿着腹部中线,稳、准、快地一直划开到鱼鳃下部附近。
下刀必须平稳,深度恰到好处,划开腹部肌肉和腹膜,*不能刺破内脏,尤其是紧贴腹腔的鱼鳔。
打开腹腔后,伸手进入体腔,在脊柱下方仔细摸索。
很快,一个饱满、呈乳白色或淡黄色、半透明的大囊状物被触碰到――这就是价比黄金的鱼鳔!
接着还没完,用手指小心地、一点点地分离鱼鳔与周围组织、血管及脊柱的连接,动作轻柔得像在剥离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终于,一个完整、肥厚、的鱼鳔被完整取出!
取出的鱼鳔立刻放入盛有干净水的桶中漂洗,冲去表面血污。
然后,用剪刀和刀尖,极其小心地剔除附着在鱼鳔表面的脂肪、残余血管和薄膜。
清理得越干净,成品品相和等级越高。
一条接着一条,重复着这套需要高度专注、体力与技巧并重的流程。
甲板上很快弥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这一网渔获颇丰,苏蕴舟一个人处理,工作量巨大。
暂时处理不完的鱼,迅速转移至冰鲜舱,用碎冰覆盖,尽可能延缓腐败。
这会儿的她,早已顾不上形象。
手上沾满了鱼血和黏液,防水服上也溅了许多污渍,额头上沁出汗珠,被海风吹得发丝凌乱。
全神贯注,眼里只有手下那条鱼和即将取出的鱼鳔,心无旁骛,动作越来越熟练,速度也越来越快。
“快,再快点!”*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与时间赛跑,在与鱼鳔的腐败速度赛跑。
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意味着价值的流失。
这份由巨大收获带来的紧迫感,混合着体力劳动的疲惫,形成一种奇特的专注感。
夕阳将她忙碌的身影拉长,投射在满是收获与战斗痕迹的甲板上。
“福宁号”静静地漂浮在海面,舱内有收好的龙涎香,甲板有“流动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