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回京市了?就在家里……捕鱼?”
“嗯,小姨,我觉得捕鱼挺好的,自由。”苏蕴舟笑着,递过茶杯。
“自由是好,”小姨接过茶杯,语气放缓了些,目光在苏蕴舟脸上身上扫了扫。
“就是……太辛苦,风吹日晒的,女孩子家家的……”话说了一半,好像也没从苏蕴舟身上看出多少憔悴,除了肤色比之前健康了些,眉眼间的神采反而更亮。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刚才的话有点不太合适,视线转向一旁含笑忙碌的赵惠兰,语气瞬间又变得热络甚至带着几分夸张的羡慕:“还是惠兰你好福气!儿女双全,现在都在身边陪着,热热闹闹的。
哪像我们家那个,一年到头在南方大公司里忙,说是发展好,可过年也就回来那么几天,屁股还没坐热就走了,我想见一面都难哟!”
这话明面上是羡慕赵惠兰儿女绕膝,可“南方大公司”、“发展好”几个字,又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自家孩子在大城市站稳脚跟的优越感。
赵惠兰只是笑笑,没接这话茬。
苏蕴舟低头看手指,苏景皓悄悄撇了撇嘴,姐弟俩默契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了然,谁都没有说话。
接着,舅舅、表哥表姐们也陆续到了。
家里顿时热闹起来,孩子们在客厅里追逐嬉闹,大人们围坐在一起,话题自然而然地围绕孩子、工作、收入打转。
这几乎是每年固定的“节目”。
以往,亲戚们问起苏蕴舟在京市的工作,虽然听着“高大上”,但谈及买房、生活压力时,赵惠兰和苏怀安难免会流露出一丝窘迫。
话题转到其他在体制内工作,做生意挣了钱的表兄妹时,那种无形的对比更是让苏家父母有些沉默。
但今年,风向完全变了。
话题的中心,几乎牢牢锁定在苏蕴舟身上。
“蕴舟,听说你年前出海,又捞着好东西了?你爸在群里发那大鱼,可真吓人!”
“嗯,运气好,碰上了鱼群。”
“那……一趟的收入,能顶得上我们上班大半年了吧?”
苏蕴舟笑了笑,含糊道:“海上讨生活,看天吃饭,不稳定。”
话说得谦虚,但明眼人看得见实实在在的变化。
苏家今年准备的年货,赵惠兰手腕上那个看起来不便宜的金镯子、苏怀安递过来的高档香烟。
还有从厨房里不断端出来的、远超往年规格的硬菜。
色泽诱人的葱烧海参、清蒸的野生大黄鱼、油亮喷香的椒盐皮皮虾……
炙烤蓝鳍金枪鱼,老大一盘,被端上桌。
表面带着诱人的焦糖色和小个的油泡,内里依旧保持粉嫩色泽,油脂的香气被高温充分激发出来。
“嚯!这……这是金枪鱼?”
“这一盘,在酒店里不得好几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