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甲板上并排躺着的两条蓝鳍“巨物”,苏景皓对老姐的崇拜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
“姐!”苏景皓凑过去,声音因为激动和疲惫还有些发颤,但语气里的谄媚几乎要溢出来,“你真是……太牛了!真的!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偶像!海钓界的这个!”抬起酸痛的手臂,比了个大拇指。
苏蕴舟手上动作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冷淡的反应丝毫没打击到苏景皓的热情,他继续滔滔不绝,绞尽脑汁搜刮着赞美之词:“真的!你看你那架势,那力气,那稳如泰山的气场!跟电影里的绝世高手一样!收放自如,谈笑间,巨物灰飞烟灭!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都是浮云!”
“姐,你说你是不是偷偷练过什么内功心法?或者……你其实就是海王转世,对吧?这些鱼看到你,那都是来自投罗网的!”
这夸张的比喻终于让苏蕴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侧过头,看着弟弟那副明明累得快要散架,还强撑着、眼睛亮晶晶拍马屁的样子,那双比常人更显深邃的黑眸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她伸手,用沾着海水有些冰凉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苏景皓的脑门。
“少贫嘴。有力气胡说八道,不如留着等下搬东西。”
虽然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但苏景皓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几乎微不可闻的笑意,顿时觉得这通马屁拍得值!
浑身钻心的酸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我这可是发自肺腑的崇拜!”他捂着脑门,嘿嘿傻笑。
“好了,大鱼你也钓过瘾了,咱们该回家了。妈还等着我们吃晚饭呢。”
返航的路上,苏景皓开始盘算:“姐,这四条都卖给顾老板吗?咱们自己不留点吃?”
苏蕴舟早就想好了:“三条送到顾叔那里卖掉,留一条咱们自家吃,过年招待客人,也尝尝这蓝鳍的味道。”
苏景皓眼睛一亮,连忙指着自己钓上来的那条(也是四条里面相对最小的一条):“姐!那留下我钓的这条行不行?我想让爸妈尝尝我亲手钓的鱼!”
“行啊,当然行!这条对你来说,意义非凡,必须留下!”
“老姐万岁!”
“福宁号”划开金橙色的海面,驶向码头的方向。
船舷两侧,被夕阳揉碎的波光如同跳跃的碎金,引擎规律的轰鸣与海风的交织在一起。
‘激战’过后的肾上腺素彻底消退,苏景皓整个人瘫在驾驶室旁的座椅上,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手臂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每一次动作都会牵扯出更深层的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