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安和赵惠兰对视一眼,呼吸微微屏住。
“大型东星斑及老鼠斑,总计五十八公斤,东星斑按八百一公斤,老鼠斑九百。”顾清和一边说,一边熟练地输入。
赵惠兰看着飞速增加的数字,忍不住“嚯”了一声,捂住了胸口。
“鲳鱼及黑鲷,合计七十三公斤,大鲳鱼算三百二,黑鲷二百八。”
苏怀安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努力维持表面镇定。
“巨型龙趸石斑,一条,重六十八公斤,”顾清和报出这个重量时,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惊叹,“这种规格的野生龙趸罕见,单价按五百五一公斤。”
这下连苏怀安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一条鱼,就值好几万!
“黄鳍金枪鱼,两条,合计重一百零五公斤。品质上乘,按三百八一公斤。”
“马林鱼,一条,四十二公斤,肉质紧实,算二百六一公斤。”
“章红鱼,一条,三十三公斤,按二百二一公斤。”
每报出一项,后面跟着的单价和随即计算出的金额,都像是一块逐渐加码的沉重金砖,垒在苏家父母的心头。
他们知道这一趟收获大,但当这些抽象的鱼获变成具体又庞大的数字,伴随着计算器上不断累加、越来越长的数字,那种直观的、赤裸裸的冲击力,是任何语都难以形容的。
顾清和最后在计算器上按下了等号键,他看着屏幕上最终跳出来的总和,沉默了几秒,才将计算器屏幕转向苏蕴舟一家。
“苏伯伯,赵阿姨,蕴舟,这是最终的总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郑重。
苏怀安和赵惠兰几乎是同时探身看去。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最终的总价:510,680元。
两口子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了一样,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屏幕,赵惠兰甚至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又凑近了些。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极度安静的时刻,只能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顾建明讲电话的声音和店内增氧泵的气泡声。
“这……这……”赵惠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句完整的话,脸上是混合着狂喜、震惊和一丝不知所措的茫然。
苏怀安每次出海归来,卖鱼多少钱她一清二楚。
可眼前计算器上这个庞大到令人晕眩的数字,她从未在自家账上见过。
苏怀安那些年最好的收成,还是上次苏蕴舟跟着一起出海,挣了差不多20万。
苏怀安稳重些,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嘴角也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看向苏蕴舟,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骄傲,有欣慰,有震撼,也有一丝“这真是我闺女一个人挣回来的?”的不真实感。
“爸,妈,没错。”苏蕴舟看着父母的样子,笑着,“这就是这趟出海挣的。”
“苏伯伯,如果对这个数额没有异议,我这边安排财务马上转账。”
“没、没异议!”苏怀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连忙说道。
转账过程顺利。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苏蕴舟看到银行发来的账户余额变动通知,心里也终于有了一块巨石落地的踏实感。
从水产店出来,苏蕴舟没有直接回家,去了镇上的快递点。
将早就分装好的鱼获寄了出去,里面是精心挑选的、真空包装好的大黄鱼、东星斑鱼,分别寄给京市的周雨薇和沈清歌。
这份来自大海最新鲜的礼物,是她与好友分享喜悦的方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