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蕴舟这边正在等着出海,父亲苏怀安翻着老黄历,找了好几个日子,最终将首次出航定在了三天后。
随着日子逼近,家里弥漫着一股既期待又紧张的气氛。
出发前一晚,母亲赵惠兰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往苏蕴舟的行李里塞东西。船舱里明明已经备好了足够的淡水和食物,她还是觉得不够。
“蕴舟啊,再带点这个姜茶,海上湿气重,驱寒的。”
“这些饼干也带上,饿的时候能垫垫肚子。”
“还有这个,以前求的平安符,一定要放在贴身的口袋里……”
苏蕴舟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以及那几乎要塞爆的行李袋,心里又是温暖又是无奈。
“妈,真的够了,我就待个几天,带这么多真用不着……”
赵惠兰停下动作,转过身,脸上是化不开的忧虑。
她犹豫再三,还是把憋在心里好几天的话说了出来:“蕴舟……要不,还是让你爸跟你一起去吧?就这第一趟,让他给你压压阵,等你自己跑熟了,我们也好放心不是……”
女儿再有本事,在她眼里终究是没独自经历过海上风浪的。有苏怀安这个老把式在,她才能睡得着觉。
这正是苏蕴舟最害怕的情况,她之所以坚持买船,就是为了能毫无顾忌地使用金手指。
父亲要是跟去,她怎么解释自己能精准地找到那些隐藏的鱼群和珍贵的海产?到时候怕是解释不清,反而惹来更多担心和疑问。
“妈,”她握住母亲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粗糙的手,语气坚定又带着安抚,“真的不用,您要相信您女儿,理论和实操我都考过了,没问题。而且这船里里外外,爸都帮我检查过多少遍了,机器稳当着呢。”
“这次我就是出去熟悉一下航道和船性,不会走太远,更不会去危险的水域。最多一个星期,我保证,一定全须全尾地回来!”
见母亲眉头还是紧锁,苏蕴舟拿出最后的杀手锏,晃了晃手机:“您看,现在近海都有信号,我每天早晚都给家里报平安,随时可以视频。您就当我出去自驾游了,只不过路是海面,丢不了!”
赵惠兰看着她自信满满、眼神发亮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是无用。
这孩子,主意正,性子又,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是妥协了,只是反复叮嘱:“那……那你一定要小心!遇到天气不好,赶紧回来!找不到鱼也没关系,人平安最要紧!每天必须打电话!”
“知道啦,妈!您就放一百个心!”苏蕴舟笑着抱了抱母亲,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说服了母亲,算是解决了出海前的最后一道障碍。
她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内心充满了对即将开始的第一次独自航行的期待,以及对海洋透视即将迎来检验的隐隐兴奋。
大海,我来了。
“福宁号”平稳地行驶在蔚蓝的海面上,咸涩的海风迎面吹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自由气息。
苏蕴舟站在驾驶室里,目光穿透蔚蓝的海水,专注地“扫描”下方的世界。
这是她独自出海的第二天。
昨天一整天,她都在熟悉船只性能和测试金手指。
她清晰地“看”到海底的地形、礁石,以及游弋在各水层的、形态各异的海洋生物。
在她的“视野”中,不同的鱼群散发出不同颜色和浓郁程度的光圈。
普通的杂鱼,光圈是白色,稀薄分;价值稍高一些的鲷鱼、鲈鱼,光圈子是明亮的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