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什么的先不说,这船,动过结构,哪怕只是内部布局调整,那也是牵一发动全身。
大海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浪头过来,铁板都能拍弯。
而且除此之外,这船的舒适性和功能性,都打了折扣。苏蕴舟理想中的船,不该是这样将就的。
可是……现实摆在眼前。
新船要等大半年,市场上根本没有符合她要求的现成二手船。
这条船,虽然不尽如人意,但至少底子扎实,具备了最基本的多功能框架,而且……立马可用。
“爸……”
苏怀安看了苏蕴舟一眼:“陈老板,你这船,改动多了,不算纯正的渔船,也不是专业的钓船。四不像,价格就不好说了。而且这些后加的东西,保养、维修都是问题。”
陈船东额头有些见汗,他确实急需资金周转,遇到这样懂行的老手,也知道虚价是喊不出来了。
“老师傅,您说的是实话,这船是有不完美的地方。”陈船东叹了口气,也不再绕弯子,“但您也看到了,这船的龙骨、主机、齿轮箱,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我当初投了小一百万进去,光是后期为了兼顾功能做的那些合规改造,就花了这个数。”
说着比划了一个手势,苏怀安和苏蕴舟看的分明,不过真真假假,不好说。
“这样,我看您是诚心要,我也急用钱,不说那些虚的,说个实在价――”
“六十八万。”
这个价格,比造新船便宜很多,苏蕴舟手上超过4百万,买下一点问题没有,不过,这船该不该买?她下意识看向父亲。
苏怀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悠悠地点出一根烟,吸了一口,这才在烟雾中开口:“陈老板,诚意是有的,但这个数,高了。”
没有纠缠于那些小毛病,直指核心:“你这船,说到底,定位尴尬。专业的渔船嫌你改动多,占用了作业空间,还增加了不必要的重量和油耗。
想买去纯玩的,又嫌你生活舱不够舒适,保留的渔捞设备占地方。它就是个‘两掺’的活儿,看起来啥都能干,但哪样都不算顶尖。这就注定了它不好卖,识货的少。”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陈船东的痛处。他之所以急转,除了生意原因,也确实因为这船在市场上问津者寥寥。
“我再让一步,六十五万,真的不能再低了!”陈船东咬牙道。
苏怀安打断了他关于价格的讨论,“我们要请第三方验船师,里里外外,从头到尾,特别是你改动过的地方,焊缝、应力点、水密舱壁,还有所有的线路、消防、救生设备,必须全部重新检测,出具正式的检验报告。如果报告没问题,我们再谈价格。如果结构或者安全方面有重大隐患,这船,白送我们也不敢要。”
陈船东先是一愣,随即反而松了口气的样子:“应该的!老师傅是明白人!我敢卖这船,就不怕验。所有的改造图纸、特检报告我都有留存,随时可以调档。我这边可以联系相熟的验船师,当然,你们自己找信得过的师傅来验,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