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水叔。”苏蕴舟笑着喊了一声。
陈福水抬起头,眯着眼辨认了一下,脸上露出淳朴的笑容:“是蕴舟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进来坐!”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
“叔,我听阿婆说,您家有条船闲着?我想租来用几天,就去近海那几个小岛转转,保证不跑远,您看行吗?”
陈福水一听,大手一挥,语气十分爽快:“嗨!我当什么事呢!就那条船?放着也是风吹日晒,你想用就直接划去!小心点就成,跟叔还谈什么租不租的!”
“那不得行,叔!”苏蕴舟连忙摆手,态度坚决,“一码归一码,船用了就有损耗,您要是不收钱,我这船用着心里也不踏实。”
“再说了,万一我以后还想借呢?总不能次次都白用您的吧?您就按市价,便宜点算给我就成。”
陈福水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知道这丫头是真心不想占便宜,心里反而更高看她一眼。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叔再推辞倒显得见外了。这样,船你随便用,油得自己加。租金嘛……你就给一百块钱一天,意思意思就行!这你可不能再跟叔争了!”
这个价格几乎是半卖半送。
“成!谢谢叔!那就这么说定了!”苏蕴舟笑着应下,利索地先付了三天的租金。
清晨的薄雾如同海面呼出的气息,轻柔地笼罩着宁静的村庄。
苏蕴舟站在熟悉的村口码头,木质栈板在脚下发出吱呀声,空气中弥漫着海水、渔网和柴油混合的独特气味。
看着福水叔那艘略显老旧的船随着波浪轻轻起伏,心中涌起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童年时,这个码头是她和小伙伴们的乐园;长大后,这里成了她离乡归来的。
远处,那些无人小岛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轮廓朦胧又神秘。
她记得小时候,父亲曾指着那些岛屿讲述各种传说――有说某座岛上有海盗埋藏的宝藏,有说某座岛是龙王爷歇脚的地方。
那时的她,总是睁大眼睛,把这些故事牢牢记住。
现在,她早已不是听故事的小女孩。
深吸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苏蕴舟将装备在船上安置妥当。
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清晨的宁静,掌着舵,船头调转,朝着最近的那座岛屿驶去。
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船身,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前方,既有些许忐忑,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在她的海洋透视中,那片海域之下,又隐藏着怎样的惊喜?
是肥美的鲍鱼潜伏在礁石缝隙?是珍稀的海螺静静卧在沙底?还是又一颗价值连城的珍珠在某个贝壳中等待被发现?
船速并不快,但她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薄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在海面上洒下粼粼金光。
苏蕴舟微微眯起眼睛,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