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请你喝瓶红牛!”
其他人虽然也想过去,但位置就那么点大,苏蕴舟又不是一个男的,没好意思全挤过去。
接下来两个小时,苏蕴舟又陆续钓起两条黑鲷和一条东星斑。
跟她差不多地方的那位钓友,眉目舒展,心情开阔,因为他上鱼了。
“邪了门了,那丫头运气这么她,捅到鱼窝了?”
“哎,人家有本事找鱼群位置,咱们啊,比不得!”
苏蕴舟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门清。想着是时候‘表现’一番了。
于是,在又一次“看”到一条大石斑鱼咬钩时,故意放缓收线速度,制造出鱼大力挣扎脱钩的假象,懊恼地叹了口气:“唉,跑了条大的!”
这让旁边几位平衡了不少。
中午该收竿了。
鱼获卖出的价格不错,当日收入直接突破五千。
看着手机到账信息,苏蕴舟盘算着,照这个速度,加上偶尔赶海来的额外收入,攒钱效率比单纯上班快得多,但距离她梦想中那艘能让她真正驰骋深蓝的船,还是有点距离啊。
还得加油,努力!
让苏蕴舟踌躇的,还有父母的看法。在镇上人眼里,她这名牌大学毕业生回乡,整天不是钓鱼就是挖沙子,简直是“不务正业”、“浪费学历”。
母亲赵惠兰也难免旁敲侧击,说谁家孩子又考上了编制,谁家工作咋咋。
父亲苏怀安沉默寡,可每次看她收拾渔具出门,眼神里的担忧与不赞同,她看得懂。
“现在还不是时候。”没有实打实的、令人无法反驳的成果和足够厚的资本之前,她想要做的事,在父母和多数人看来,就是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是逃避现实的借口。
可是,让她回到过去那种生活?
在恒温却的写字楼里,对着闪烁的屏幕,处理无穷无尽的邮件、需求,还有会议,为了虚无的kpi耗尽心力?
如果说,让她就此放弃,收拾行装,重新回到那座钢筋水泥的丛林,回到格子间里,对着电脑屏幕日复一日地消耗光阴……
答案是,她不愿意。
相比之下,现在的生活虽然皮肤被海风吹得粗糙,双手磨出茧,但她的心是开阔的,呼吸是自由的。
每一分收获都源于她的判断、技巧和一点点“幸运”,直接、坦荡、充满惊喜。
这种自由,一旦尝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羽翼渐丰的鸟,见识过苍穹的无垠,怎会再甘心回到精美的笼中,即使笼子是黄金打造?
她热爱这片海洋,热爱这份充满未知与可能的“工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