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带来的“红利期”过去后,接连几天的赶海,即便苏蕴舟有着“海洋透视”的能力,收获也明显锐减。
近海区域经过村民和台风后涌来的人群反复扫荡,那些散发着诱人光晕的海货变得寥寥无几。
忙活一上午,最大的收获就是挖了小半桶蛤蜊,自己留了一些,另一半送给了隔壁独居的阿婆。
阿婆很是高兴,絮絮叨叨地说:“囡囡有心了,咱们这近海是真没啥大货了。你要是真想弄点好吃的,不如去试试钓鱼?”
苏蕴舟心中一动:“钓鱼?去哪儿钓比较好啊阿婆?”
阿婆眯着眼,指了指西边:“往那边走,有个叫‘鹰嘴崖’的海湾,车子能到附近,再走一小段路下去。那里水深,听说经常有人去钓,好像还能钓着些像样的鱼。”
钓鱼?
对啊!她的能力在水下一样有效!能直接看到鱼游动,那钓鱼岂不是跟从鱼缸里捞一样简单?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大早,翻出父亲早年放在家里的钓鱼装备――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玻璃纤维海竿,线轮落灰了,鱼饵是冰箱里找到的、冻得硬邦邦的小虾仁和沙蚕。
装备虽然简陋,但苏蕴舟信心十足。
骑着电动车找到了鹰嘴崖。
这里果然如阿婆所说,地势险峻,水深礁多,已经有好几个一看就是“老江湖”的钓鱼佬占据了有利位置。
他们一个装备精良,各式鱼竿、专业饵料箱、折叠椅、遮阳伞一应俱全,正安静地守着自己的浮漂。
苏蕴舟找了个空位,学着钓鱼佬的样子笨拙地挂鱼钩,不是挂得太浅容易掉,就是穿得太过破坏了饵形。
好不容易挂好饵,回忆着网上看过的姿势,有些僵硬地奋力将鱼线甩向海中――落点距离她的预期差了老大一截。
这一连串生涩甚至有些笨拙的动作,自然落入了周围那些“老江湖”的眼里。
不过,他们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只是互相交换了一个“又来了个新手”的了然眼神,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自己的浮漂上。
在这鹰嘴崖,他们见过太多像苏蕴舟这样的年轻人了。
多半是听说了这里能钓到鱼,一时兴起买装备就来尝试,以为钓鱼不过是挂饵抛竿、坐等鱼上钩的简单事。
结果往往是喂饱了海里的鱼,自己晒掉一层皮,最后灰溜溜地离开,装备从此在角落里积灰。
他们心里闪过一丝善意的调侃,但谁也没打算多嘴指点。
钓鱼这门学问,经验、装备缺一不可,得自己交了“学费”才能真正入门。
他们理所当然地将苏蕴舟归为了这类“心血来潮”的新手,并不认为她会有什么像样的收获,只盼着别弄出太大动静,惊扰了这片水域的鱼群就好。
苏蕴舟嘛,完全不知道这些人怎么看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