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胤g离去的背影,乌拉那拉氏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陈嬷嬷说:
“把桌上的小衣服收进库房吧,不用拿出来了。”
陈嬷嬷吩咐婢女将托盘端下去,随后走到她身边,轻声道:
“福晋,您何必特意抬举郭格格?她平日里看着温顺,未必是个安分的。”
“安分不安分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分走四爷的心思。”
乌拉那拉氏叹了口气,“你没瞧见今晚四爷看谭芊芊的眼神?那模样,是真把人放在心上了。
如今后院里,能侍寝的就郭氏和谭氏,要是四爷独宠谭氏,她现在看着性子软,可真得了势,说不定比李氏还难对付。找个人分一分宠,总比让一家独大要好。”
陈嬷嬷点了点头,端来一杯温水递给她:“福晋考虑得周全,是老奴想浅了。”
乌拉那拉氏接过水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嗓子,只觉得浑身疲惫――怀着孕还要操心后院的事,实在累得慌。
“嬷嬷,扶我回内室休息吧,有些乏了。”
“是。”
陈嬷嬷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起身,朝内室走去。
另一边,胤g离开正院后,犹豫了片刻,还是朝着郭格格的倚梅院走去。
郭格格听说胤g要来,早就带着奴才在院门口等候,见到他时,眼中的喜悦藏都藏不住,整个院子瞬间热闹起来。
于是第二天一早,“四爷昨夜歇在倚梅院”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贝勒府。
芳悦苑里,谭芊芊还在暖被窝里睡得香甜,就被春和轻轻叫醒:
“格格,快醒醒,再不起床,去给福晋请安就要迟到了。”
谭芊芊迷迷糊糊地被拉起来,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春和、翠兰和清莹伺候着穿衣洗漱。
等她彻底清醒时,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淡粉色旗装,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这时,春和拿着一双花盆底走过来,笑着说:“格格,把鞋子换上,咱们就该出发了。”
谭芊芊看着那双至少七厘米高的鞋子,瞬间皱起了眉。
她在现代最多只穿过五厘米的高跟鞋,而且花盆底的重心更难掌握,走起来比高跟鞋还费劲!
“春和,能不能穿平底鞋啊?平底鞋舒服。”
“格格,这可不行,不合规矩。”春和语气严肃起来。
“昨天咱们刚从庄子回来,又是晚上赴宴,大家不会多注意,可今天是白天去给福晋请安,还是您回府后第一次请安,要是穿得不得体,难免有人说您不懂礼数、不敬福晋,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谭芊芊看着春和没得商量的表情,只能认命地换上花盆底。
她扶着春和的手,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又走到铜镜前看了看――不得不说,旗装配花盆底确实显气质,就是走路太折磨人了。
确认穿戴无误后,谭芊芊就扶着春和,一步一步朝正院走去。
路上,正好和郭格格迎面遇上。
谭芊芊本想点头打个招呼,可郭格格却满脸得意,昂着头,像没看见她一样,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谭芊芊一头雾水地看着她的背影,转头问春和:“她这是在炫耀什么啊?”
春和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回话:“格格,想来是因为昨晚主子爷歇在了她的倚梅院。”
“就这?”谭芊芊眨巴着眼睛,实在不能理解――不就是侍寝了一次吗,至于这么张扬?
春和看着自家格格这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心里暗暗叹气:格格啊,这在府里,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但她也没多解释,只催促道:“格格,咱们快走吧,别真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