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中这本史书,记载得也太简略了些。
除了几个重大事件和人物名字,前因后果、具体细节一概模糊。
这让他如何精准施策?
李世民眉头紧锁,指着那本《中国历史》,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小郎君,此书所,太过简略。只片语,如何能窥全貌?这般记载,叫我如何防备?如何应对?”
苏寅闻点头表示理解:“二叔说的是。这是给……呃,给此地十来岁少年学习用的入门历史书,内容自然高度概括,只列大纲要点。想要了解详细的前因后果、人物事件、典章制度,得看更详细的历史书才行。”
“更详细的历史书?”李世民眼睛一亮,“何处可得?烦请小郎君务必为朕……为我寻来几部。”
“这个好说,我下午就去书店看看,挑几本权威点的通史和唐代历史书。”苏寅爽快答应。
但李世民已然等不及了。既然苏寅知晓后世,何不先问个明白?
他沉吟片刻,问出了盘旋心头已久的第一个,也是关乎未来走向的最关键问题之一。
“小郎君,既然你熟知我大唐后来之事,我有一事不明,还望解惑。”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史书所载,朕之后,乃是稚奴……就李治继位。朕观稚奴,性情仁孝,然……”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但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作为皇帝的审视:
“然其秉性稍显宽柔,非杀伐果决之辈。那武氏得以坐大,窃据江山,恐怕……稚奴亦有御下不严、优柔寡断之过吧?若非他……”
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清楚,问题的关键,似乎更多在于继任者的软弱,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这不是他的问题。
见他这副不肯认错的嘴脸,长孙皇后心有不悦,哼了一声,但没有多说,只是将目光也投向苏寅。
显然,她也很想知道,为何最终是稚奴坐上了那个位置。
承乾和青雀呢?
李渊更是直接:“是啊,二郎,你这话问得在理。不过,朕更想知道,承乾呢?青雀呢?他俩怎么了?难道……”他苍老的声音陡然一紧,带着不祥的预感。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早早……亡故了?”说到最后两个字,声音都颤抖了。
长孙皇后听到“亡故”二字,心头猛地一紧,脸色瞬间白了三分,眼圈立刻就红了,下意识地抓住了李世民的衣袖。
作为母亲,没有什么比听到儿子可能的噩耗更让她恐惧。
苏寅见状,知道不能再含糊其辞了。
他连忙摆手,解释道:“老爷子别急,不是那样的。李承乾和李泰,都没有早亡。”
三人闻,刚松了口气,却听苏寅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犹豫和尴尬:“只是……他们后来……嗯,出了些事。”
“出了何事?”李世民的心提了起来,沉声追问。长孙皇后的手也攥得更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