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她苦笑,"你看看你自己。"
他望向镜子。五官一样,但皮肤苍白,眼神空洞――
克隆体尚未完全适应神经接驳的痕迹。
"这是我吗?"
"是你的基因。但你的意识……真的完全转移了吗?"
顾西东闭眼。他记得一切:
父亲的钥匙、决赛的冰面、王振华的录音、叶深的死、凌母冰封的脸。
但他也记得不该记得的:实验室的数字、克隆体培育参数、意识转移算法……
那些是陈正华的知识,随数据芯片涌进大脑。
"我知道'涅计划'的所有技术细节。"
凌无问的眼神警惕:"那你现在……是顾西东?还是陈正华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但我们必须活下去。为了孩子,为了所有被毁掉的人。"
三天后,他们安顿下来。
4
电力稳定,供暖修复后室温回升到零上。储备物资够二十人用一年。
训练室里竟有完整冰上设备――小型人工冰场,制冷系统还能工作。
顾西东站在冰场边,克隆体肌肉记忆性地收缩。
他想滑冰。但左膝幻痛传来。
"大脑在告诉身体该疼,"老枪说,"即使这身体从未受伤。"
顾西东踏上冰面。
克隆体平衡感完美复制了他原本水平,但转体时幻痛让他踉跄。
"需要重新训练这身体忘记疼痛。"
"或者记住新记忆。"凌无问扶着墙走进来,脸色苍白但能走路了。
他们并排慢滑。冰刀划出平行弧线。
"我梦见那孩子长大了,在冰上像你一样滑行。
但眼睛……像凌雅琴一样冰冷。"
沉默。
"她被基因编辑过。那我们的孩子呢?如果也被编辑……他还是我们的孩子吗?还是俱乐部的工具?"
"我不知道。但只要他活着,我们就有责任让他成为人,而非工具。"
"怎么做?我们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凌无问停下,
"你是顾西东吗?还是复制品?我是凌无问,还是容器?"
无答案。
第四天,他们在图书馆发现发黄的俄文日记本。
驾驶员翻译:
"1987年4月12日。送来三个孩子,眼神空洞。安德烈医生说'神经适应性训练',但我听见整夜哭声……"
日记主人是军医伊万。
"1988年11月3日。安德烈疯了。莫斯科指示处理'不合格实验体'。三个孩子不见了……"
"1989年12月25日。基地要关闭。安德烈销毁文件,我偷了一部分。"
日记中断。
"实验体……苏联时期就在做人体实验?"
"可能是'涅计划'的前身。"顾西东想起凌母说技术研究了三十年。
鼠标在暗格找到文件:
黑白照片上的孩子眼神空洞。实验记录包括神经电击、低温耐受、记忆擦除……
"北极星计划"――培养绝对服从的金牌运动员,失败者成为神经控制实验品。
"这里从来不是训练基地,是实验室。"
那晚顾西东加练转体四周跳。落地瞬间左膝剧痛,他摔倒蜷缩。
但痛感很快消退――膝盖无伤,只是大脑错觉。
他躺着,看昏暗的灯。
"你在折磨自己。"凌无问穿着他过大的外套。
"我需要确认我还是我。"
"滑冰不能定义你,就像motherhood不能定义我。"
"你决定要这孩子?"
"我不知道。但如果连我们都放弃,他真就只是工具了。"
沉默。
"陈正华记忆里有个坐标,在西伯利亚更北处。"
"另一个基地?"
"可能。但他很恐惧那地方。"
凌无问望向窗外纯白暴风雪:"等雪停,我们必须离开。"
"去哪?"
"找答案。关于我们是谁,孩子是什么,'涅2.0'在哪。"
5
第五天清晨,雪停了。
阳光刺眼。
顾西东在t望塔用望远镜观察,发现雪地痕迹――规则几何图形,直径五十米的大圆,边缘雪被压实。
圆心有个黑色金属容器,圆柱形,半埋在雪里。
表面是双蛇权杖标志,蛇眼红。
鼠标扫描:"微弱辐射,有生命信号,里面是活的!"
撬开容器,透明培养舱中漂浮着六个月大的胎儿,脐带连着生命维持系统。
标签:涅2.0-原型体1号-基因源:顾西东凌无问-状态:稳定
当你们找到这个时,第一阶段已完成。第二阶段将在孩子出生后启动。我们无处不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