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敲到右下角时――
“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空心的回音。
凌无问的指尖在那个位置停顿,然后用力一按。
“咔。”
一块三十公分见方的木板向内弹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夹层。
夹层里没有金银财宝。
只有一台银灰色的、巴掌大小的金属设备,正面闪烁着微弱的绿色指示灯。
设备连接着四根拇指粗的同轴电缆,电缆穿墙而过,通向未知的方向。
“军用级全频段信号发射器,”凌无问的声音冷了下来,
“覆盖半径至少五百米。这东西能屏蔽所有民用通讯,同时向特定终端发送加密信号。”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信号格:零。
“所以这三年,”顾西东咬着牙,“我打不出去电话,收不到信息,不是因为这里偏……”
“是因为他一直把你关在信号牢笼里。”凌无问打断他,手指已经伸向衣柜内部。
她在叠放整齐的工装裤下面,摸到了一个硬壳笔记本。
牛皮封面,边缘磨损严重,看起来好似用了很多年的工作日志。
但翻开第一页,顾西东的呼吸就停了。
《监视日志》
编号:ta-07(目标a:顾西东)
起始日期:2022.11.20(事件发生次日)
日志用极其工整的字体记录,每天一条,简短冰冷:
11.20:目标返回巢穴,情绪崩溃,饮酒800ml,无异常接触。
11.21:目标试图拨打电话37次,全部屏蔽。
12.05:目标左腿伤情恶化,自残行为增加。
次年3.12:目标出现首次自杀倾向(冰刀割腕,未遂)
次年8.30:夜莺首次出现,身份待核实。
本月记录:镇定剂x10盒已混入酒水供应,目标依赖性增强。
顾西东的手指死死攥着纸页边缘,指节发白。
镇定剂。
怪不得这三年,他每次喝老赵送来的酒,都会陷入一种昏沉麻木的平静。他以为那是酒精的作用,以为是自我放逐的代价。
原来是被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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