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搀住凌云辉后,秦艽看了看他刚刚走过来的路又接着问道:“怎么没有坐车回来,你走回来的?”
凌云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带着些愤慨的反问道:“你大晚上的怎么又独自出来了?现在东茂的涉案人员有很多都在潜逃抓捕中,遇到危险怎么办?”
秦艽扶着凌云辉一边往小区里走,一边说道:“有你在,我不怕。”
凌云辉苦笑了两声:“有我在?”
重复了几遍这句话后,凌云辉才又接着说道:“就是因为有我在,你才受的伤害,我在,有什么用?”
秦艽听到这句话,一把甩开了凌云辉的胳膊,然后直视着摇摇晃晃勉强站稳的凌云辉喝道:“凌云辉,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现在这般畏首畏尾、瞻前顾后的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凌云辉吗?”
凌云辉站直了身子,也同样向秦艽投来了目光,二人对视良久,凌云辉才缓缓开口道:“我怕了,可以吗?”
说罢,凌云辉向后退了两步,将身体倚在了花坛边的路灯杆上,借着路灯照下来的光,凌云辉看着秦艽的脸,接着说道:“我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我见识到了人性心中的恶;我见识到了小人物们在面临像东茂这般庞然大物的欺压时表现出无力感和绝望感,我见识到了在一些人的眼中一条人命和一个普通家庭的支离破碎对于他们就似蝼蚁般的无足轻重,所以我发现我自己并不是无所不能,我也做不到挥挥手就能改变些什么,我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我意识到了自己就连你我都保护不了,我不是不自信,而是不再自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