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张大,想要喊叫,却发不出声音――因为灵魂被撕裂的那一瞬间,痛到了极致,反而什么都喊不出来。
几秒后,第一声哀嚎划破了夜空。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第一百声。
此起彼伏的惨叫、哀嚎、哭喊混在一起,在神社的上空回荡,像是地狱之门被人从里面踹开。
有人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有人跪在地上用额头拼命撞击地面,有人蜷缩成一团,身体不受控制抽搐。
他们的灵魂正在被一寸一寸撕裂,从最深处炸开,像有人拿了一把钝刀,慢慢、一点一点剜着他们的意识。
七窍开始流血。
眼睛、耳朵、鼻孔、嘴角,暗红色的血缓缓渗出来。
有人整张脸都被血糊住,分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一张扭曲、痛苦到极点的轮廓。
......
大宝坐在树上,看着这一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又摇了一下铃铛。
叮铃――
声音清脆,地上那些人的神智忽然恢复了。
他们看清了自己在哪里,看清了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看清了周围那些同样满身是血、七窍流血的人――然后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们。
有人想要逃跑,转过身踉跄跑了几步,灵魂撕裂的剧痛就让他摔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有人张嘴想骂,骂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骂老天爷不长眼,可话还没出口,新一轮的撕裂开始了,把他们所有的话都堵回了喉咙里,只剩下野兽般的嚎叫。
来不及了。
什么都来不及。
有些人开始受不了这种痛苦,发了疯一样用手指去抠自己的皮肤――手臂、大腿、脸、脖子,指甲嵌入肉里,一条一条往下撕,血淋淋的皮肉翻卷开来。
比起灵魂被撕裂的那种痛,肉体的疼痛简直微不足道。
有人捡起地上的碎石头,用尖锐的棱角拼命划自己的胳膊和小腿,一刀一刀,血肉模糊。
那个当官的,摸到了巡逻人掉落的警棍,毫不犹豫朝自己的脑袋砸下去,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头骨凹陷,脑浆混着血液流了一地。
但没用。
疼痛继续!
肉身毁了,灵魂还在。
被阵法完整剥离出来,透明、扭曲、痛苦到变形的灵体在半空中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叫――然后被阵法牢牢钉在庙宇的每一根柱子上、每一片瓦片上、每一块石头上。
至于这座庙里供奉的那些东西――
那些牌位后面的亡魂,此刻也在大阵的碾压下发出了尖锐、属于灵体的惨叫。
一个都跑不掉。
大阵不分活人还是亡魂,只要在这片领域......那些债,全都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