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薇一路走到知青点后头的牛棚旁。
自从陈广志和黄妹被送农场后,这里只剩几头老牛和满地干结的牛粪,气味刺鼻。
她转过身,双手抱胸,下巴微抬。
“你们俩,给我找个‘懂行’的神婆来,今晚就要,在后山那座倒了的土地庙碰头,记住了......要嘴严的,要真有本事的。”
见两人没立刻应声,林雪薇眼神一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要是办不好……耽误了我和修城治病,你们想想后果。”
说完,她头也不回走了。
付青和付红憋着一肚子火,拳头捏的咯吱响。
一个乡下丫头,泥腿子出身,拿着鸡毛当令箭,要不是傅老爷子宠着,傅大少又鬼迷心窍……
两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泄了气。
罢了,人家就是有这个命。
老实干活吧!
深夜,后山那座早已荒废倒塌的土地庙旁,只有惨白的月光照着残垣断壁。
付青、付红连哄带吓,从邻村拖来了个据说“有点门道”的刘神婆。
刘神婆裹着灰扑扑的破头巾,手里攥着一把枯草,围着疼的蜷缩在地、浑身发抖的傅修城和林雪薇又跳又唱。
“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快显形……莫缠身……莫害命……”
“哗啦!”
她一边念叨,一边朝两人身上撒了一把陈米,又端起一碗凉水泼在两人脚边。
可傅修城和林雪薇身上的痛,没有半分缓解。
“没……没用!”
林雪薇疼的眼泪糊了满脸。
傅修城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把揪住刘神婆的衣领,眼神凶狠。
“老东西!你是不是糊弄我们?”
神婆吓的直哆嗦,连连摆手。
“天地良心啊!这、这疼不是寻常毛病,是……是咒啊!”
“咒?”
傅修城愣住了。
“有人给你们下了咒!老婆子道行浅,破不了啊!”
刘神婆嘴上说的玄乎,眼神飘忽不定,手里攥着的枯草都在抖。
她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她的本事连半桶水都算不上,纯粹是照老套话在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