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我说他印堂发黑要倒霉,那是劝他积点口德。”
“他先骂我神棍,还要弄死我,大家可都听见了。”
徐二虎在旁边立刻帮腔,嚷嚷起来:“对,我们都听见了!是江明海先骂人先动手的!”
几个看热闹的年轻后生也点头。
胡春生心里门儿清。
江小川现在可是村里的能人,修路、剿匪、送粮,哪件不是给村里争光?
冬储的事还指着他呢。
这江家人,纯粹是看人出息了,眼红,想来占便宜。
他脸色一沉,转向王秀芹和江大勇。
“秀芹嫂子,大勇哥,不是我说你们!”
“小川分家出去单过,是你们同意的,字据都按了手印!”
“他现在挣的是他自己的工分,凭啥要交给你们?”
“至于帮衬家里…小川刚才说了,他之前五年为家里做的还不够多?明涛去水库,那是公社的安排,跟小川有啥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你们啊,就是糊涂!”
“小川有本事,那是咱们全村的光彩,你们不想着替他高兴,反而来闹,来拖后腿!”
“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咱们姜水村?怎么看你们老江家?”
这话说得重,王秀芹和江大勇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江大勇闷闷地开口:“那…那他也不能打他弟弟啊…”
胡春生一瞪眼,呵斥道:“明海先动的手,大伙儿都看见了,小川那是自卫!”
“这事儿说到天边去,也是你们没理!”
王秀芹还想哭闹,胡春生直接打断。
“行了,别哭了!”
“今天这事,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你们不对在先!”
“小川。”他转向江小川,语气缓和了些。
“他们毕竟是你爹妈,闹成这样不好看。你看,这事怎么解决?”
江小川知道胡春生是想找个台阶下。
虽说分家了,但按照村子里的规定,赡养父母,每个月也是要给钱的。
他和老江家闹得不愉快,这些日子也没给过。
要是这事儿不妥善解决,保不齐到时候王秀芹还要拿这事儿说事。
他顺势开口,声音清晰,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队长,各位乡亲都在,既然今天把话说开了,那就干脆说透。”
“分家了,就是两家人。我江小川,不欠老江家什么。”
“但生养之恩,我不能不认。”
他目光扫过王秀芹和江大勇。
“从下个月起,我按月给你们五块钱,算是赡养费。”
“这钱,是给二老看病抓药、买点吃喝的。至于怎么花,你们自己决定。”
“但除此之外,老江家任何事,与我无关。”
“江明海以后是死是活,是偷是抢,别来找我。”
“江明涛在水库是苦是累,也别来烦我。”
“咱们立个字据,白纸黑字写清楚。我按月给钱,你们别再上门闹事。”
“如何?”
五块钱?
王秀芹差点跳起来。
这年头,五块钱够干啥?买点粗粮咸菜就没了!
“五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她尖叫起来,一脸不爽。
“你挣那么多,就给五块?不行,至少二十!”
“你挣那么多,就给五块?不行,至少二十!”
江大勇也闷声道:“太少…不够…”
江小川笑了,笑得很冷。
“妈,爸,你们是不是忘了,家里还有大哥江明涛,三弟江明海。”
“三个儿子,我出五块,他们呢?”
“大哥在水库有工分,三弟…三弟游手好闲,但也是你们儿子吧?”
“要赡养,三个儿子一起赡养。凭什么光盯着我一个?”
“这五块,是我念在生养一场,给的医药钱。你们要嫌少,那也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一分没有。”
“你们去公社告,去县里告。看看是你们先告倒我这个不孝子。”
“还是我先告你们分家不公,坑害亲子,还想坑我去水库送死。”
这话一出,王秀芹和江大勇脸色瞬间白了。
他们敢去告吗?
分家文书在那摆着,之前推江小川去水库的事,村里也有人知道。
真闹大了,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胡春生适时开口,一锤定音。
“我看小川这法子行!”
“一个月五块,不少了,城里工人养老爹妈,也就这个数!”
“立个字据,白纸黑字,大家都清净!”
“就这么定了!”
他看向王秀芹和江大勇,语气不容置疑。
“你们要是再闹,我就上报公社,说你们破坏生产,干扰冬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