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向前冲!
继续向前冲!
只是速度,明显慢了一些。
左后腿有些跛。
还剩最后一道。
谷口,简易的围栏和最后一道最隐蔽、最坚韧的绊索,正静静等待着。
制高点上,苏婉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手紧紧握着红布,指节发白。
望远镜里,马群越来越近。
那头黑马的左后腿明显受了影响,但它的眼神,依然不屈。
甚至更加愤怒。
它身后的马群,也跟着减速,但依然紧紧跟随。
洪流,仍在奔腾。
只是,多了一丝悲壮。
江小川站在谷口内侧,静静看着越来越近的马群。
他的眼神,平静如深潭。
手中,那三条特制的套索,已经解开,盘在右手小臂上。
如同三条蓄势待发的蟒蛇。
他在等。
等最后一个时机。
一个,一击必中的时机!
时间一点点过去,马群越来越近!
轰!
最后一道绊索,在徐二虎猛地拉动下,从草丛中弹起。
比前两道更粗的藤蔓与麻绳混合索,像一条蓄势已久的巨蟒,横扫向黑马前冲的必经之路!
这一次,黑马来不及躲了。
它左后腿已伤,速度、反应都慢了一线。
粗索精准地绊住了它的两条前腿。
砰!
巨大的惯性带着它往前摔去,尘土飞扬。
黑马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挣扎着站起。
它甩了甩头,漆黑的眼睛里充满了暴怒和羞辱。
而它身后的马群,因为头马的突然摔倒,出现了更大的混乱。
冲在最前面的几匹马收势不及,撞上了倒地的同伴,或者被地上的藤蔓绊倒。
一时间,谷口附近人仰马翻,嘶鸣声、碰撞声响成一片。
徐二虎抓住机会,猛地从树后窜出,用尽全力拉起了事先准备好的最后一道障碍。
那是用粗树枝和更多藤蔓堆成的简易屏障,不算高,但足够在混乱中阻挡受惊的马匹。
大部分马被这突然出现的障碍和倒地的同伴拦住,挤在谷口狭窄地带,惊慌失措地打着转,想要后退,却被后面冲上来的马堵住去路。
只有那匹黑马。
它从地上站起,看都没看身后混乱的马群。
漆黑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谷口内侧,那个静静站立的人影。
是江小川!
一切的始作俑者。
“唏律律!”
黑马发出一声充满暴怒和杀意的长嘶。
这声音,甚至盖过了身后马群的混乱嘶鸣。
这声音,甚至盖过了身后马群的混乱嘶鸣。
它不再管身后的族群。
它的眼里,只有这个让它摔跤、让它受伤、让它感到屈辱的两脚兽。
杀了他!
黑马猛地发力,受伤的左后腿似乎在这一刻都感觉不到疼痛了。
它化作一道真正的黑色闪电,越过倒地的同伴,撞开挡路的树枝障碍,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扑江小川。
速度快得惊人!
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徐二虎在远处看得肝胆俱裂,失声大喊:“川子哥,小心!”
制高点上,苏婉仪捂住了嘴,脸色煞白。
江小川却依旧站着没动,他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黑马巨大的身影,带着狂风,已经扑到眼前。
能看清它眼中燃烧的怒火,能看清它脖子上暴起的血管,能感受到那股要将一切撞碎的蛮横力量。
就在黑马即将撞上他的前一瞬。
江小川动了!
不是躲。
而是迎着黑马,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同时,双腿发力,整个人从青骢马背上一跃而起。
不是往后跳,而是向前,向上!
如同鹞子翻身。
又像猎豹扑食。
动作快如鬼魅,却又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从容。
他在空中一个轻巧的拧身,竟然稳稳落在了黑马宽阔的后背上!
黑马猛地一惊,显然没料到这个两脚兽敢跳到它背上!
这简直是最大的挑衅和羞辱!
“唏律律!”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怒嘶鸣,人立而起,疯狂地尥蹶子,甩头,扭身,想把背上的人甩下去。
但江小川的双腿,如同铁钳,死死夹住马腹。
他的左手,紧紧揪住马颈上浓密的长鬃!
右手,则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朝着黑马的头顶按去。
不是拍打,也不是攻击。
只是按。
但就在他手掌落下的瞬间。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都要精纯的灵气,从他掌心喷薄而出。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引诱。
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如同山岳降临。
如同王者君临!
江小川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锐利如刀。
他死死盯住黑马疯狂转动的眼睛。
将全部的精神,全部的意志,连同那精纯的灵气,化作一道无声的怒喝,狠狠冲击过去。
“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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