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留意到,这些来交易的老毛子几乎都是骑着马来的。
那些马和他们的马比起来,格外高大,肩背宽阔,四肢修长有力。
不像本地马种。
至少比他之前骑的马好的多。
要是有了这马,那不是如虎添翼?以后放牧打猎,都方便!
不过看老毛子那稀罕劲儿,只怕是不卖的。
得打听打听消息才行。
想到这,他招呼苏婉仪和徐二虎,牵着马挤出热闹的市场。
几人在老木镇唯一的街道上寻找落脚的地方。
镇子很小,所谓的招待所也就是一排稍微像样点的土坯房。
门口挂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子,用汉字和俄语写着住宿。
一个趿拉着布鞋的老头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他们过来,抬了抬眼皮。
“住店?”老头问,口音很重。
“嗯,住一晚。”江小川点头:“两间房。”
老头伸出两根手指:“一间两块,包热水。”
这年头,这价格不便宜,但在这边境小镇,也算公道。
江小川付了钱,老头慢腾腾起身,从腰间摸出两把系着木牌的钥匙,递给他们。
“左边两间,自己挑。马牵后院,草料另算,一晚上五毛。”
江小川又付了草料钱,三人把马牵到后院拴好,卸下货物搬进房间。
房间很简陋,土炕,一张旧桌子,两把凳子,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
但还算干净,被褥虽然旧,也浆洗过。
“总算能睡个踏实觉了。”徐二虎把东西放好,一屁股坐在炕沿上,长舒一口气。
苏婉仪也松了口气,这一上午精神高度紧张,又是翻译又是谈判,着实累得不轻。
江小川检查了一下房间,窗户还算严实,门栓也牢固。
住在这,也是安全的。
等会儿下午,他就去找几个老毛子打听打听,他们那高头大马是打哪儿来的。
安置好后,江小川就出门闲逛了一圈。
但这集市似乎只开到下午三点,过了点,就只有几个老毛子在这边收拾摊子。
之前牵着马的几个老毛子不知所踪。
江小川也不着急,买了点吃的回到招待所,和苏婉仪还有徐二虎分了,三人早早的就下榻休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小川就起来了。
他先在院里活动了下筋骨,然后去后院看了马,添了些草料。
徐二虎和苏婉仪也陆续起来了,三人就着凉水啃了点硬邦邦的干粮,算是早饭。
“川子哥,今天干啥?”徐二虎咽下最后一口炒面饼子,问道。
“去集市上转转,打听点事。”江小川喝了口水,目光看向院外逐渐热闹起来的土路。
“打听啥?”
“打听打听他们那些高头大马,是打哪儿来的。”江小川眼神里闪着光。
好东西谁不想要。
尤其是好马,在这年头可是顶顶金贵的生产力,也是关键时刻的保命腿脚。
苏婉仪收拾完碗筷,也走了过来:“江同志,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俄语还能应付。”
苏婉仪收拾完碗筷,也走了过来:“江同志,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俄语还能应付。”
“行,一起。”江小川点点头,嘱咐徐二虎。
“二虎,你留这儿看着东西,机灵点。”
“得嘞!”徐二虎应下,拍了拍腰间别着的柴刀。
江小川和苏婉仪出了招待所,再次来到集市上。
早上的集市比昨天下午更热闹些,人声鼎沸,各种语的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烤馕、熏肉和牲口特有的气味。
江小川目标明确,带着苏婉仪往那些牵着好马的毛子摊位附近凑。
他注意到一个摊位,主人是个大胡子老毛子,正蹲在地上用一个小铁皮炉子烧水。
旁边拴着两匹马,一匹枣红,一匹黑色,都肩宽腿长,肌肉线条流畅。
比周围那些本地马明显高出一截,精神头也足。
“走,过去看看。”江小川眼神一亮,低声对苏婉仪说。
两人走近,江小川先递过去一根自己卷的旱烟。
那大胡子老毛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苏婉仪。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用生硬的中文说了句谢谢。
江小川蹲下来,指了指那两匹马,竖起大拇指,用刚学的蹩脚俄语单词说:“马,好!”
大胡子老毛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拍了拍旁边枣红马的脖子,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苏婉仪听完后,小声翻译。
“他说这是顿河马的种,耐力好,力气大,是他们集体农庄最好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