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给部队送羊!
他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能听见。
王秀芹脸唰地就白了,下意识捂住胸口。
这小畜生的嘴,邪性。
她说一次,江小川就掐一次诀。
她被江小川这么一说,更是心惊肉跳,后半截骂人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扭头就走。
生怕江小川再说出什么吓人的话来。
几次之后,王秀芹再看见江小川,都绕着走,背地里骂得更凶,可当面是一个字不敢提了。
江大勇也更沉默了,整天蹲在门口抽旱烟,看着空荡荡的家,唉声叹气。
江明海则琢磨着,怎么从爹妈那里再抠出点钱来,或者找机会去江小川那里借点。
可他试了几次,连院门都进不去,金羽蹲在墙头,眼神跟刀子似的盯着他,他愣是没敢翻墙。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秋意渐浓,地里的活儿忙得差不多了。
江小川的名声在村里彻底打响了,都知道他是个有本事、不好惹的猎户,连老雕都听他使唤。
这天下午,村里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
滋滋的电流声后,传来队长胡春生有些严肃的声音。
“喂,喂,全体社员注意了,全体社员注意了!”
“听到广播后,每家每户派个代表,马上到大队部开会!”
“有重要事情宣布,重复一遍,马上到大队部开会!”
广播声响彻全村。
田埂上、院子里、灶房前,村民们纷纷停下手里活计,互相张望。
“啥事儿啊?这么急?”
“不知道啊,大喇叭喊,肯定是大事。”
“走走走,去看看。”
这年头,开会可是大事。
不知道又有什么新政策了。
江小川也听到了广播。
他放下手里的活计,洗了把手,把金羽留在院里看家,自己往大队部走去。
路上碰到不少村民,三三两两,都在议论。
“啥事儿啊这么急?”
“不知道,肯定是大事。”
“走走,赶紧去,去晚了没地儿站。”
等江小川到了大队部,院里已经挤满了人。
男人们蹲在墙根抽烟,女人们凑在一起嘀咕,小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热热闹闹,跟赶集似的。
江小川找了个角落靠墙站着,目光扫了一圈。
老江家三口也来了,挤在另一边。
王秀芹看见江小川,眼睛一瞪,张嘴就想骂,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过头去。
江大勇蹲在地上,闷头抽烟,看都没看这边。
江明海倒是盯着江小川看了几眼,眼神里带着不甘和怨毒。
江明海倒是盯着江小川看了几眼,眼神里带着不甘和怨毒。
江小川懒得搭理他们,抱着胳膊,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队长胡春生拿着个大喇叭上了台。
“安静,都安静一下!”
他喊了几声,底下渐渐静下来。
胡春生清了清嗓子,对着喇叭道。
“今天把大家伙叫来,是有个重要任务。”
“公社刚下的通知,咱们姜水村,要出人出力,协助完成一项光荣任务!”
底下村民们竖起耳朵。
“啥任务啊队长?”
“就是,别卖关子了。”
“给说说呗?是不是什么美差啊?”
胡春生摆摆手,继续道。
“咱们县里,给驻守边关的部队,准备了一批牛羊,作为慰问物资。”
“这批牛羊数量不少,从咱们这儿出发,要穿过两百里山路,送到部队驻地。”
“公社把护送的任务,交给了咱们姜水村!”
这话一出,底下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送牛羊去部队?”
“这可是大事啊!”
“那得走多远啊,路上不太平吧?”
胡春生等议论声小了点,接着说。
“任务重,责任大。公社说了,这次护送,要选一个带队的人,再挑六七个身强力壮、机灵能干的队员。”
“去了,有工分,每天按满工分算。路上吃喝,公社管。任务完成了,还有额外奖励!”
“这可是光荣任务,也是美差!”
他这话说完,底下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
这年头,工分就是命根子。
按满工分算,还能管饭,完成任务还有奖励,这可不是一般的好事。
不少青壮年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队长,我去,我力气大!”
“我也去,我走过山路,熟!”
“队长,选我,我眼神好!”
底下七嘴八舌,毛遂自荐。
胡春生很是满意这效果,等大家闹腾完,这才压了压手。
“安静,安静,听我说完!”
“这带队的人,最关键。不光要身强力壮,还得有本事,有威望,能服众。”
“这一路两百多里,山高路远,保不齐会遇到狼群、野猪,甚至更凶的玩意儿。没点真本事,镇不住场子,也护不住牛羊。”
他顿了顿,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这带队的人选,我心里有点数,但还得听听大家的意见。”
“咱们民主一点,大家伙说说,谁合适?”
底下安静了一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带队的人,责任重,但风光也大,谁都想干,可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