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工分,大部分是我挣的吧?重活累活,大部分是我干的吧?”
“现在这打白工,累死累活没工钱还得倒贴粮食的破事儿,就又想起我来了?”
“好事轮不到我,这种脏活累活,我就活该顶上去?”
“你!”王秀芹被他连珠炮似的话问得一噎,随即恼羞成怒。
“你个混账东西,什么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让你去,你就得去!”
“养你这么大,现在就让你出点力,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她越说越气,唾沫星子横飞。
“你大哥打小身子就亏着了,你不清楚?”
“你让他去那水库工地,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你怎么这么狠的心肠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江小川看着她这副嘴脸,前世积压的怨气再也忍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压抑的痛心。
“妈,你摸着你良心说说。”
“从小到大,好吃的,好穿的,是不是都紧着大哥?”
“他江明涛是身子弱,可我记得他偷懒装病的时候更多吧?哪次不是我把他的活儿也干了?”
“去年冬天,我发着高烧还去上工,回来连口热水都没有。”
“他呢?稍微咳嗽两声,你就赶紧给他冲鸡蛋水!”
“在他眼里,在你眼里,我江小川就是个傻子,就是活该干活的牲口!”
他的话像刀子,一刀刀戳破那层虚伪的窗户纸。
“同样是儿子,大哥是你们的心头肉,捧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
“同样是儿子,大哥是你们的心头肉,捧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
“我呢?我就是路边的草,是垫脚的石头,随便踩,随便用,用坏了也不心疼,是吧?”
江小川不等她组织语,继续道。
“修水库,一去一年,白干活不说,还得自带口粮。我累死累活一年,啥也捞不着。”
“等我一年后累得脱层皮回来,这个家,还有我站的地儿吗?”
“恐怕早就成了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还是那个多余的!”
这话算是戳到了王秀芹的肺管子上。
王秀芹脸色涨红,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个混账东西,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敢这么编排你大哥!”
江明涛脸上挂不住了,站出来假惺惺地打圆场。
“二弟,你少说两句,你看你把妈气的!”
“妈,您别动气,二弟他…他可能就是一时想岔了…”
他扶着王秀芹,一副孝子模样。
江小川直接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
“江明涛,你闭嘴,这里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你!”
“好处你拿着,清闲你享着,坏人让我当?”
“你个既得利益者,躲在妈身后吸我的血,吸得心安理得,现在装什么好人?”
江明涛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江小川:“你…你…”
王秀芹彻底气疯了。
她一把推开江明涛,冲到江小川面前,手指头都快戳到他鼻子上了。
“反了,真是反了!”
“好啊,江小川,你长本事了,敢这么忤逆不孝,敢这么欺负你大哥!”
“行,你不是不去吗?好,你要是不去,那就别认我这个妈,我没你这个儿子!”
她声音尖厉,带着威胁,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这个一向懂事的二儿子。
往常,只要她一说不认儿子,江小川立马就服软了。
可惜,现在的江小川,芯子已经换了。
他看着王秀芹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对亲情的眷恋也彻底消散。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分家?断亲?
正合他意!
有《造化修仙诀》在手,这凡俗家庭的牵绊,不过是阻碍他登临仙途的绊脚石。
他巴不得早点甩开!
他站直了身体,目光平静却带着决绝,扫过气急败坏的王秀芹和眼神闪烁的大哥。
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破旧的土坯房里。
“行啊,反正老子也不想在这个偏心眼的家里待了。”
“正好,分家断亲!”
“从今往后,我江小川是死是活,跟你们老江家再没半毛钱关系!”
“你们,也休想再吸老子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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