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穗穗在门帘之后,整理好情绪,收起那副恶毒嘴脸,带着微笑,端菜进来。
“妈,您尝尝,我炒的菜怎么样?我今天可是多放了一勺荤油。”
平时他们很少吃炒菜。
基本上只吃汤汤水水的炖菜。
“儿子,过来吃饭,别玩了。”何穗穗喊道。
“来,坐到小叔腿上,小叔喂你吃。”赵铁铜稀罕的不行。
毕竟这是他的种。
转而。
赵铁铜又一脸无奈的道:“妈,你可别出去瞎说,这就是我哥的儿子,万一让人家部队领导听到点不该听的,多磕碜啊,我哥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何穗穗递给婆婆一个饽饽:“就是啊,妈,您怎么能那么想我?我家铁军是常年不在家,可我也不至于跟铁铜搅和到一起?我也是要脸的人。”
蒋爱华喝了一大口粥。
轻嗤一笑:“你俩就别嘴硬了,现在家里也没外人,我对你俩没别的要求,我也不想给你俩送进监狱,但,前提是你俩不能要孩子的补贴钱,你俩要敢要,我就敢去找部队领导告!”
她的态度一直很明确。
且,很坚决。
赵铁铜一下子扔掉筷子,一只手掐住母亲脖子,按在炕上:“我看你这老太太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非要逼我发脾气是吗?
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我哥是你的儿子,我就不是了吗?你不让我们领孩子的补贴钱,不就变相告诉部队领导,那孩子不是我哥的吗?就非要置我于死地?”
何穗穗吓的瞳孔放大,上去阻拦:“铁铜,你松开手啊,这要是出了人命,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啊?”
“穗穗,你别拦着,也就是你,心地善良,还给我妈一口饭吃,不然像她这种老废物,不如饿死算了,要把她亲儿子推进火炕,算什么妈?”
蒋爱英神色倔强,有一滴泪滑落。
就算掐死她,她的态度也始终不会变。
“铁铜,别啊,快停下,这老太太活不了多久了。”何穗穗使了个眼色。
赵铁铜这才松开马上就要断气的母亲。
低头跟何穗穗凑到一起。
“你刚才看我那眼神,啥意思?”赵铁铜低语。
“你非要用这么暴力的方式处理问题吗?妈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公安不抓你啊?太冲动了。”
“那怎么办?妈总是拦着咱们拿那个钱,她要是不拦着,我也不会这样。妈的,一点忙帮不上也就算了,还添乱?什么妈啊,气死我了。”
“你放心好了,妈那碗粥里面放了东西,用不了几日…”
赵铁铜闻,顿了两秒,惊的抬眸,被嫂子眼底那一抹阴狠吓到。
“你…那可是我妈啊…”
“你啥意思?你是在指责我?你刚才不是还差点把妈掐死…”
“我也就是吓唬吓唬妈,我可没真想杀了啊,她只要不挡我财路,怎么都行。”
何穗穗实在没想到,原来只有她一个人是真心希望婆婆死的。
赵铁铜虽然讨厌他妈,烦他妈,嘴上也不饶人。
可他们的血液里,毕竟流着一样的血。
真让他弑母,他做不到。
蒋爱华一个人在炕上咳了好久,是小孙子给她倒了一杯水。
又喂她喝下。
要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她早就把这对狗男女送进监狱了。
“乖孙儿,谢谢你。”蒋爱华总算缓了过来。
躺在炕上,保存体力。
何穗穗有点生气。
赵铁铜竟然不跟她一条心?
“那行,这老太太你来搞定吧,反正我马上就去海市了,部队会养着我们娘几个。”
“咋的?你还想撇下我就跑啊?万一咱俩的事被部队知道了,你以为部队还会养你?现在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别再搞分裂了,你就非要去海市?海市到底有谁啊?”
“我必须去海市,你放心,部队不会知道的,再说,你哥也死了,现在更没有证据了,你哥那份钱,我不要了,你留在京城跟你妈过吧,孩子我自己可以养。”
何穗穗隐约觉得赵铁军是知道的。
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她很感谢这个男人给她留几分脸面,没说出来。
“穗穗,你就那么狠心丢下我?难道我们这几年的感情是假的吗?”
蒋爱华躺在炕上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