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大半个多月了。
每次都是这样。
程掣每每看到秦团那期待的眼神,都有点心疼了。
秦骁默默坐回去,神色暗淡,没有说话。
“秦团,会不会是你告诉嫂子的地址不对?我猜肯定是寄错了,要么就是寄丢了,怎么会不给你写信呢?”
这时,傅宴满头是汗的抱个篮球回来,看秦骁一脸淡漠的神色。
左右颠了几下球,走上前。
“嘿!老秦,魂儿都丢了吧?你这人,可真行,就对你媳妇儿笑啊?你对我们也笑笑,整天板着一张脸,跟谁欠你五七八万似的。”
秦骁没搭理他。
傅宴扭头看向程掣,压低声音:“又没有你们秦团的信?”
程掣猛猛点头,不敢说话。
傅宴扯开嘴角一笑,一屁股坐在秦骁面前的桌子上:“不是,老秦,你也学学哥们儿我,女人哪有事业重要?你看我现在,多快乐。”
秦骁掀起眸子,语调冷淡:“江若彤说…”
傅宴一听若彤的名字,扔掉篮球,再前两步:“老秦,找到若彤了是吗?她在哪?她好不好?你有没有告诉她,我很想念她?”
傅宴摇晃秦骁身子,几秒钟后,他却发现秦骁没有继续说话,依旧冷着一张脸。
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他心态转变的倒是快,一只手捋过头顶,露出尴尬的笑:“老子单身,老快乐了,别跟我提女人。”
随后他转移话题:“话说,你媳妇家的子弹还上不上岛?我家大凤可是被好几只狗相中了,子弹再不来,我就要另招上门女婿了。”
秦骁站起身,走到窗前。
点燃一支烟。
他极少抽烟,除非特别烦闷的时候,偶尔会点上一支。
他所在的办公室,透过窗户,能直接看到蔚蓝的大海,也能看到三天往返一次的客船。
秦骁每天准时准点的站在这里看。
没有等到信,也没有等到江若初和子弹。
这边通信不方便,他也不知道媳妇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农历二月初二。
龙抬头的日子。
江家四合院里。
乔淑芳在给排队的孩子们剪头发。
每一年的二月二,都是她亲自给孩子们剪头发,这些年一直都是如此。
她还准备了春饼和龙须面。
孩子们爱吃什么就吃什么。
乔淑芳给江若初剪完头发,又扎上辫子:“闺女,一会儿吃过早饭就出发了吧?”
“妈,您别惦记,我都这么大了,不用担心我,再说,不光我自己去往那边,有不少人的,您就放心吧。”
江若初打听了去鹿广岛的路线。
她要先坐火车到一个城市,再转另外一趟火车,然后再坐客车,紧接着步行,最后看到码头,就能上船了。
“可是你从小到大没有单独出过这么远的门啊,妈怎能不惦记?”
乔淑芳说着眼圈红了。
“妈,您放心,等下我打扮成个乞丐,脏兮兮的谁也不敢靠近我,放心,我肯定安全抵达,到时候我会给咱局里的方大队打电话,让他帮我传达给您,好不?”
乔淑芳又仔细检查了女儿几个装钱和票的内兜。
她缝了好几个,就担心万一一个丢了,还能有其他几个备用的。
只要有钱和票,就不怕。
江若初把母亲给梳好的头发散开,又抹了几把锅底灰,换上家里补丁最多的衣服。
拎着一个破包袱,出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