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不出声,这种沉默让人觉得特别压抑,特别窒息。李美珍觉得自己的呼吸声自己都能听得特别清楚。
高掌柜他们把李美珍叫来,但是又一不发,李美珍终究是按捺不住轻轻的问了声“老爷,怎么了?”
高掌柜死死的盯着李美珍,没有吭声。林氏看着李美珍擦了擦眼泪,说道“你看看昌盛。”
李美珍站起来,走到奶妈跟前,想要抱一下孩子,但又想起林氏一直不让她抱,犹豫了半天,伸手从奶妈怀里接过了孩子,让李美珍惊讶的是,这次林氏没有拒绝。
李美珍抱着昌盛,孩子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对着李美珍傻傻的笑。
李美珍仔细端详着孩子的脸,没有发现任何区别。
这是林氏缓缓开口了,说道“二奶奶的孩子比昌盛小半岁,人家已经能稳稳的坐住了。昌盛已经一岁多了,但到现在还不会坐。按理说,这一岁的孩子该走路了。”
她这么一说,李美珍觉得也是,自己的弟弟妹妹,生活条件虽然很差,但是一岁多的时候也确实攥着自己的手能走路了,但是这孩子,李美珍看着昌盛的脸,心如刀绞。
高掌柜冷冷的开了口,对田郎中说道“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郎中又擦了擦头上的汗,对高掌柜说道“老爷,我也是今天大奶奶提醒了之后才发现这孩子不对劲,以前没发现是小的的过错。”
高掌柜气急败坏的把桌子上的一个茶杯啪的一下甩到了田郎中的脚跟前,茶杯四分五裂,田郎中吓得一个哆嗦,众人也跟着一哆嗦。
高掌柜面色阴沉地压低嗓音对田郎中呵斥道:“自从她还未怀上孩子起,我便嘱咐过你要好好替三奶奶调养身子骨儿,可瞧瞧如今这般模养,竟是生下傻子!这便是你所谓精心调养后的成果不成?”
田郎中闻吓得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并连连向高掌柜叩头谢罪道:“小人有罪啊,老爷!都是小的无能,请您责罚吧!实在是我的医术不够精湛……日后,小的定当竭尽全力侍奉好咱们高府里每一个人的健康安危呀!”
然而,面对田郎中这番诚恳的致歉之词,高掌柜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嘿嘿冷笑声。
他那双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语气冰冷至极地回应道:“事到如今,再谈什么‘尽心尽力’已然毫无意义可!想当初,正是需要你施展真本事之时,却未见得你有半分作为;而今时过境迁,一切皆已太晚矣――没得商量!现在立刻马上,去到账房那里结清工钱,收拾好的行囊,麻溜地有多远滚多远!”
听到这话,田郎中顿时心如死灰,但仍不死心地继续苦苦哀求着高掌柜不要将其逐出府门。只见他一边不断地用额头撞击地面,磕得砰砰作响,一边涕泪横流、声嘶力竭地哭诉道:“老爷啊,您就发发慈悲开恩饶过小的这条贱命吧!想当年,我可是打老太爷在世那会儿起便来到咱们高府做事儿啦,至今算起来也足足有二十多个年头喽!这么些年来,我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从未出过半点差错呐!恳请老爷看在往日情分的份儿上,网开一面收留我吧……”
高掌柜大喊一声“滚。立刻从我面前消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