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高掌柜没来,李美珍的爹娘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这女儿都出嫁了,作为老丈人,丈母娘,连女婿长的啥样都没见过。
这女婿是纯粹是没瞧得上自己。
李美珍的爹娘脸上有点挂不住,但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鸡,猪,羊肉和捆成捆的绫罗绸缎,心中的不满立刻被淹没,很快被冲淡。
高掌柜又不能当饭吃,值钱的是他送来的东西。
李美珍的爹已经盘算着,等开春了,用高家送来的几十个大洋,可以把房子翻新一下。绫罗绸缎赶紧收了起来,等着给小子娶媳妇,各种美食都悉数抬进了厨房。
今天帮了忙的几个人,一定要晚上留下来吃饭,本以为明天请上亲戚本家去高府大吃一顿。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今天高掌柜竟然没有露面,甚至连管家和顺都自始至终都未曾提及邀请他们前往高府赴宴一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高府对这个规矩一无所知吗?亦或是他们根本就未曾将李美珍一家放在眼里,甚至是瞧不起他们?
李美珍不禁心生疑虑,心中愈发不安起来。自从她嫁入高府以来,便彻底失去了自由。这偌大的高府,对她而,宛如一座囚笼。除了上茅房时能够稍稍喘口气外,无论她走到哪里,那两个贴身丫头都会如影随形般紧紧跟随。
而那高府的大门,对于李美珍来说,无疑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她深知自己绝对无法踏出这道门,仿佛那是一道通往外界的禁忌之门。
李美珍感到自己就如同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鸟,虽然表面上看似衣食无忧,但实际上却已能预见自己生命的尽头。她只能在这高府中,像行尸走肉般不带任何感情地生儿育女,如此度过自己的一生。
然而,更让李美珍心寒的是,自从与高掌柜圆房之后,第二天拜见过大房和二房后,她便感觉如坠冰渊。这看似令人艳羡的深宅大院,实则暗藏玄机,其中的水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大房林氏直接给了李美珍一个下马威,李美珍坐在床上,眼泪婆娑,委屈极了。
高掌柜除了用八抬大轿把她抬进了高府,这还是李美珍自己要求的,其余的体面,一点都没给她,自己都嫁进高府了,但自己的父母连女婿长啥样都没见过。
李美珍坐在床沿上,用手摸索着二房王氏戴在自己手上的那个玉镯。
二房虽然看着对自己很是友善,慈眉善目的拉着自己家长里短的问了不少,但是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她,这个女人绝对没有看着那么简单,而且李美珍也听说了,她是用不正当的手段给高掌柜生了两个儿子,然后才嫁进高府做二姨太的,至于什么手段,李美珍没听到。
高掌柜说了,今晚还得过来。李美珍感觉很是委屈,小厨房做的饭一口都没动的,在桌子上放着。
外面已经很黑了,两个贴身小丫头桃红和改红给李美珍点了红烛,一遍又一遍的催促她吃点,但是李美珍用手掌摸了一下膝盖上的被扎伤的地方,疼痛难忍,还是一口都没吃,李美珍一直在等高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