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策乐了笑道:“合肥侯?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宗室?王芬眼光不行啊。他咋不来找我?我好歹是燕王,正儿八经的皇弟,比合肥侯名正顺多了。”
郭嘉在一旁嗤笑道:“他敢来找主公?谁不知道主公是陛下‘自家枪杆子’,‘忠心耿耿’王芬要找的是傀儡,不是主公这种实权派。”
刘策点头道:“也是。不过这事儿......有点意思。”
他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问道:“曹操什么态度?”
陆炳道:“许攸曾去洛阳游说曹操,被曹操严词拒绝了。曹操说废立之事乃天下之不祥,劝王芬罢手。”
“孟德聪明啊。”刘策赞了一句道。
随后,刘策摩挲着下巴,想了想,对侍立一旁的陆炳道:“把这消息‘无意中’透露给洛阳那边,咱们看戏。”
陆炳会意道:“诺。只是......王芬毕竟是一州刺史,若真被朝廷问罪,冀州局势恐有变。”
刘策笑道:“变不了。王芬一死,冀州刺史出缺......你说,陛下会让谁暂领冀州?”
众人眼睛一亮。
刘策如今是“督幽并冀三州军事”,但行政权还在朝廷任命的刺史手中。若王芬倒台,刘宏很可能会让刘策这个“皇弟”暂管冀州,毕竟眼下,灵帝最信任的枪杆子,就是刘策。
“所以,”刘策总结,“王芬要作死,咱们就帮他死得快一点。死得干净利落,冀州才能平稳过渡到咱们手里。”
众人领命而去。
刘策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南方。
王芬的密谋,在他记忆中,本该是很快败露,王芬自杀。
但现在有了自己这个变数,难保不会出岔子。
提前把消息透给洛阳,既能加速王芬的覆灭,又能让刘宏更依赖自己。
乱世将至,每一步,都得算准。
...
冀州,刺史府。
铜灯燃着昏黄的光,案上摊开的冀州舆图被王芬的手指摩挲得起了毛边。
他的指尖停在“河间”二字上,那是当今陛下刘宏的旧宅所在,也是陛下近日定下的北巡之地。
王芬心焦啊。
洛阳的天,早已被十常侍遮得密不透风。
宦官们卖官鬻爵,构陷忠良,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当年的血,仿佛还凝在宫墙之上。
他王芬在冀州四年,抚流民,平小寇,自认兢兢业业,可朝廷呢?陛下呢?只顾享乐,任由宦官祸国!
“使君,许子远先生到了。”
门吏的轻声通传,打断了王芬的思绪。
他抬眼,见许攸披着玄色大氅,带着一身寒气快步走入,身后还跟着两人,故太傅陈蕃之子陈逸,与沛国豪强周旌。
“子远,”王芬起身,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道,“襄先生的话,你们都听过了?”
许攸目光灼灼道:“襄楷先生,天文不利宦者,黄门、常侍当族灭。此乃天意,亦是人心所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