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策见状,笑着拍拍马脖子:
“放松,骑马跟握剑一个理,你越慌,它越能感知到,来,缰绳要这样握…”
他示范着虚握缰绳的动作:
“像攥着刚剥壳的鸡蛋,太用力会勒疼马,它就不乐意走了。”
这比喻把刘辩逗笑了。
他试着照做,果然顺手许多,身子还是僵的。
“对,就这样。”
刘策牵着马慢慢走,一边走一边指点:
“殿下,重心往前些,别往后仰……对对,就这样。
脚腕绷直,马走的时候,你跟着它的步子晃。就跟在廊下走台阶似的,一颠一颠的。”
刘辩刚开始还紧张,听刘策说“走台阶”,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身子就放松了些,试着跟着马的节奏晃了晃。
“哎,对了!”刘策鼓励道,“就这么着!殿下聪明,一点就通!”
那马似乎也通人性,步子越发平稳,慢悠悠地在园子里走着。
旁边侍立的羽林骑卫士赶紧拍马屁:
“殿下真是聪慧!寻常人得学三五日才敢独自走,您这才半个时辰就稳了!”
刘策心里吐槽:“得了吧,这马温顺得跟绵羊似的,换谁都能骑稳…不过这孩子确实有点天赋,平衡感不错。”
绕着马场走了几圈,刘辩额角渗出了细汗。
旁边宦官小跑着递上蜜水:
“殿下歇会儿?奴才刚温了蜜水,润润嗓子。”
“不歇!”刘辩摆摆手,小腿轻轻夹了夹马腹,“皇叔,我能让它走快些吗?”
刘策点头:“慢些加劲,先让它走稳,记住,骑马跟做人一样,得沉住气。”
这话说得颇有深意,刘辩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白马像是听懂了指令,步子稍稍加快,雪白的身影带着明黄的骑装在园子里慢跑起来。
风吹起刘辩的头发,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皇叔!”刘辩回头喊,“等我学会了,下次跟你去上林苑射猎好不好?”
刘策闻,心里想着:“等你差不多学会了,我都该回幽州经营地盘去了…这洛阳的浑水,能少趟就少趟。”
但他面上还是温和笑着:“好,等你骑得稳了,皇叔带你去射最肥的鹿,到时候咱们烤鹿肉吃!”
“真的?”刘辩眼睛亮晶晶的。
“君无戏!”刘策拍胸脯保证,反正“君”是皇帝老哥,不是我。
这“叔侄和睦”的景象,全被藏在园子另一头假山后的两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何进摸着胡子,对身旁的何莲说:
“妹妹,你说的可能真对。让辩儿和刘策多相处,将来没准真是条路。”
何莲今天穿了身淡青色常服,头发松松挽着,只插了支金步摇。
她望着远处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嘴角带着笑,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刘策。
她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耐心地牵着马,时不时仰头和马背上的刘辩说话。
阳光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玄色锦袍衬得他肩宽腰窄,玉带束出的腰线……
何莲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热。
她想起那夜长秋宫家宴,陛下喝醉了……
可越是如此,她心里那点念头就越发疯长。
深宫寂寞啊。
听到兄长的话,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