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集团则是来“劝谏”皇帝,削减刘策权柄的。
目的不同,但此刻都要见皇帝。
宦官通传后,两拨人合为一流,被引到了嘉德殿等候。
消息传到后宫时,汉灵帝刘宏正处在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
他穿着宽松的睡衣,斜躺在软榻上,面前是穿着轻薄纱衣、翩翩起舞的舞女,旁边还有乐师吹拉弹唱,几个美貌宫女正把剥好的葡萄往他嘴里送。
此情此景,怎一个“惬意”了得。
就在这时,张让弓着腰,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禀报:
“陛下,皇甫嵩、朱y等将军,以及袁隗、杨赐为首的众多大臣联名求见,都在嘉德殿候着呢,说有要事启奏。”
刘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里的葡萄都不甜了。
他烦躁地挥挥手,让乐师停下,舞女也退到一边,没好气地骂道:
“这帮老家伙!还有那些将军!一天天的,不在自己家里好好享受休沐,非得跑来找朕的不痛快!
存心给朕添堵是不是?让他们在嘉德殿等着!朕没空!”
骂完,对着停下的乐师和舞女吼道:“愣着干什么?接着奏乐!接着舞!别被他们坏了朕的雅兴!”
于是,丝竹声再次响起,舞女们重新甩动水袖。
刘宏重新躺回去,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没那么享受了。
半个时辰后。
嘉德殿内,皇甫嵩、朱y等人还好,毕竟是军人出身,站姿依旧挺拔,但脸上也露出了些许不耐。
而那些养尊处优的世家老爷们可就惨了。
袁隗年纪不小了,站得腿肚子发软,腰酸背痛。
杨赐不停地用袖子擦着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
陈耽更是拄着拐杖,感觉快要晕过去了。
一群人翘首以盼,心里把那贪图享乐的皇帝骂了八百遍。
“陛下怎么还不来啊……”
“这……这都半个多时辰了!”
“君前失仪,君前失仪啊!”
“袁公,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声音里透着焦急和不满。
袁隗也是心中烦躁,但只能强自镇定,低声道:
“稍安勿躁,陛下或许……正在处理紧急政务。”
另一边,张让看着滴漏,再次硬着头皮上前,在音乐间隙小声提醒:
“陛下,已经半个时辰了……诸位大臣还在嘉德殿外候着呢。”
刘宏这才仿佛刚想起来似的,“噢”了一声,拖长了音调:
“已经半个时辰了啊?行吧,那就去见见,看看他们到底能放出什么……咳,有什么高见。”
随后他挥挥手,对那群累得香汗淋漓、强颜欢笑的舞女们说:
“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朕去去就回,要是回来你们偷懒,扣月钱!”
他慢吞吞地起身,在宫女侍候下换上常服,一步三晃地朝着嘉德殿走去,那架势不像去处理朝政,倒像是去街上看热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