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尧理直气壮:“乱世里,多少像我们这样家族想抱大腿还找不着门路!”
“刘将军现在根基未稳,这时候雪中送炭,假如将来他真坐了龙庭,咱们就是皇亲国戚!”
“要是割据,咱就是诸侯岳丈!最不济他当个大将军,甄家也能横着走!”
甄俨弱弱举手:“可妹妹们愿意吗……”
甄尧直接塞他嘴里一块糕点:
“糊涂!在宴会中途时你没有听到有什么响声吗,这八成就是她们。”
甄逸沉默良久,突然笑骂:“你俩可真是‘大孝子’!但话说回来……”
“五姐妹各有千秋,甄姜端庄能主事,甄脱清冷有才情,甄道英气善骑射,甄荣娇俏懂音律,甄宓更是仙姿玉质。
“若真能成,确实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
密谈到半夜,甄俨突然良心发现:“爹,咱这算不算卖妹求荣?”
甄逸捧心作痛心状:“儿啊,你当爹真的不心疼?可乱世里,嫁将军比嫁县令强,嫁枭雄比嫁书生安全!”
他忽然挑眉一笑:“再说刘策那张脸,你妹妹们偷看时嘴角都快咧耳根了!”
……
书房里蜡烛的光亮照到三更天。
甄尧憋不住先开口:“父亲!刘策这等人物,慢一步就被别家抢先了!明天再请他一回,咱把事摊开说!”
甄俨急得拽他袖子:“三弟你疯了?今天下午那顿宴,咱们酒也敬了,话也绕着圈说了,刘将军虽说没拒人千里,可也没松口啊。”
“这才隔了十几个时辰又请,会不会显得咱们甄家太急了?万一他觉得咱们上赶着攀附,反而晾着咱们……”
甄尧就忍不住插了嘴:“二哥,就是因为今天没说透才要再请啊!”
“你想,刘将军是什么人?大破黄巾军的将军,手下有关羽、张飞、赵云那样的猛将。”
“这种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可也最吃‘诚意’这一套。”
“咱们今天只敢旁敲侧击,他肯定看出来了,要是不趁热打铁,过两天他军营里事一多,哪还能记得咱们甄家?更何况他在毋极县只休整几天。”
兄弟俩你一我一语,声音都压得低低的,像两只斗架的蛐蛐。
甄逸看着并没说话,只是端起那杯凉茶,凑到嘴边又放下了,凉得发苦,就像他现在的心思。
甄家在大汉北方是最富裕的家族之一,良田、商铺颇多,家里的银子堆得能当床睡。
可这天下早就不太平了,黄巾军闹得沸沸扬扬。
前几天还听说邻县的张大户,因为不肯给乱兵交粮,一家子都被砍了脑袋,家产也被烧了个精光。
甄逸夜里睡不着,总梦见自家大门被踹开,火把映着刀光,他那些宝贝儿子、娇闺女哭爹喊娘……
刘策的到来,像是一道光。
这年轻将军不到二十,却带着几千精兵,刚到毋极县就把黄巾渠帅张牛角率领的五万黄巾军收拾得服服帖帖,军营里纪律严明,连个敢出来抢老百姓鸡的兵都没有。
甄逸看在眼里,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乱世里,银子是纸,粮食是祸,只有抱上硬靠山,甄家才能活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