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执看得直皱眉。
不过并没有出声阻止。
倒是孟屿看不下去了,起身过来将要站起身的于景压着坐回去,“叶执,差不多就行了。”
郑祈也说:“是啊叶执,小景已经诚心和你们道歉,你们也没有真受伤,大家一个宿舍没必要闹得太过。”
“于同学真是因为和未婚夫吵架生气砸的手机吗?”
半边身子被叶执挡住的江邵黎走出来,微笑看着于景问。
江邵黎很少笑。
着白衬衫的身姿挺拔,灯光下他丽的面容上挂着笑,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淡疏离,透着点勾人惑心的意味。
众人呼吸有片刻停顿。
叶执也不例外。
他下意识就要将人的脸遮住把人藏起来不叫其他人乱看。
忍住了。
江邵黎看着于景继续说:“我家和楚家有点交情,楚总我也认识,于同学是叶执交好的朋友,你心情不好叶执也会担心。这样吧,改天遇到楚总我与他说说,让他稍微理解一下年轻人给年轻人一点自由交友的空间,别总乱吃醋和你闹不愉快反影响了你们的感情。”
叶执不赞同地看向江邵黎,想说别把他带上,他才不会为别人小情侣闹矛盾瞎操心呢,他没那么闲。
江邵黎给他一个眼神让他先安静。
他就安静了。
“……不用了,我自己去和楚哥解释就好,谢谢江同学。”
于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刚才当然不是因为和楚鹤辞吵架愤怒砸的手机,楚鹤辞确实经常吃他和其他男人走得近的醋,但最近这两天都没有。因为他受伤了,在外出差没能及时赶回来照顾他的楚鹤辞只会心疼和自责。
他是刷校园论坛看到很多人在议论江邵黎和叶执关系有多好有多般配,说叶执真正在乎的人回来了,他这个之前在学校里和叶执关系最好的人都只能靠边站。
叶执和江邵黎那些举止亲密的照片看得他火大。
论坛上还有人带节奏骂他,说他明明有男朋友还不和那些对他有好感的男人保持距离,分明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吊着别人。
是这些爱慕者自己要来捧着他舍不得远离他,和他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他要求这些人成天缠着他的!
江邵黎没来之前一切都好好的,都怪江邵黎,要不是他突然出现,事情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我刚刚确实是在和未婚夫吵架才会生那么大的气。”他苦笑,“本来我就是十七岁才被于家接回来,和未婚夫有着一起长大情分的是我那个抱错的哥哥赵云舟,我一直对我和未婚夫的这段感情没什么安全感,我那么拼命去维护这段感情,未婚夫却总不信我,我……”
“我以前的成长环境……不太好,让我养成了这样懦弱又敏感多疑的性格,别看我平时都很自信开朗,其实很多情绪我都是压在心里不敢表现出来,我刚才也是情绪积压到了,一时没控制住……”
“让你们见笑了。”
江邵黎:“这么听下来于同学确实很值得同情,我和叶执要是抓着不放就显得有点没同情心还咄咄逼人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也不想背一个刚搬进新宿舍就欺负舍友的名声。”
叶执心里的火其实还没完全消,但江邵黎都这么说了,他当然是听江邵黎的。
面朝于景留下一句:“宿舍是公共区域,不是你一个人的地方,以后在宿舍要发火注意点分寸,别再误伤别人!”
于景哽咽地应一声“嗯”,瞧着又要哭了。
叶执却没再理会他,对江邵黎说:“我把今天买的床帘挂一下,顺便找一套干净的被套给你换上,那套我上个星期换的,睡一个星期了,怕你睡不习惯。你先去洗澡,宿舍十一点半断电,断电以后就没有热水了。”
江邵黎没意见:“嗯。”
江邵黎拿了睡衣和洗漱用品进洗手间,叶执挂床帘换被套。
换他以前用过的。
可早上他们分明看到江邵黎行李箱里带了两套,叶执完全可以换上江邵黎自己的被套。
反正被芯都一样大,不存在被套不合适的情况。
徐松看热闹不嫌事大,坐在床上朝忙活的叶执发出疑问:“叶执,你不是说你发小有洁癖,有洁癖的人应该睡自己惯用的床单被罩比较适应吧,你干嘛不直接换你发小自己带来的,要换你以前用过的?”
换被罩的叶执闻动作顿了顿。
“一时没想起来。”
其实他想起来了。
但他不想。
黎黎是有洁癖不假,可黎黎又不嫌弃他,黎黎之前还在家睡他的床和他同床共枕了呢。
这是他的床铺,黎黎既然答应了睡他的床位,当然是都用他的东西,这样别人看到就会知道他们的关系是最好的。
“都换一半了,就这样吧。”
分明没什么,可叶执就是莫名觉得有点心虚,连说话都带着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行吧,床铺和床上用品都共用,看出你们关系很好了。”
徐松视线扫向于景,看到于景强压着怒火的表情,心满意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