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殿中刚刚平复一些的气氛,瞬间再次炸开!
魏迟反了?!
打开了西直门?!
放入了贼人?!
西大营也乱了?!
苏彻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
来了!云真正的后手,果然在这里!
魏迟,那个被云暗中收买、从旧江穹禁军副统领调任西大营副将、又在宫宴前恰好轮值西直门的将领!
他终于动了!
而且一动,便是直插要害。
打开皇城门户,引外敌入城,直扑皇城!
西大营的混乱,恐怕也是其同党所为,意在牵制或搅乱皇城其他驻军!
云根本就没指望宫宴刺杀能百分之百成功!
那只是幌子,是吸引注意、制造混乱的前奏!
他真正的杀招,是里应外合,控制或打开城门,让早已埋伏在城外的力量,直接杀入皇城,攻破皇城。
行那武装政变、弑君夺位之事!
而他自己,在制造了北疆大乱、吸引了朝廷全部注意力后,悄然脱身。
此刻不知潜伏在何处,冷眼旁观,或者正向着某个最终目标进发!
“魏迟……好,好得很!”苏彻怒极反笑,眼中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他早该想到,云在军中布局多年,绝不会只靠流和王贵那样的棋子。
魏迟这种掌握实权、又有旧部根基的将领,才是他关键时刻的致命刀!
“王爷!贼人势大,已冲破两道街垒,离皇城不足三里了!”又一名浑身是伤的侍卫冲进来急报。
“皇城四门守将情况如何?可能挡住?”苏彻厉声问。
“其余三门守将暂无异常,已按照王爷先前密令加强戒备。
但……但贼人来得突然,且似乎对城中布防极为熟悉,专挑薄弱处突击,更有内应指引,守军猝不及防,节节败退!
皇城城墙虽坚,然若外无援兵,内恐有奸细,恐难久守啊!”
内忧外患,火烧眉毛!
北疆告急,皇城叛乱被围!
云这一连串的组合拳,狠、准、毒,几乎将苏彻和云瑾逼入了绝境!
殿中众臣已是面无人色,一些文官甚至吓得瘫软在地。
今夜之前,他们还只是沉浸在朝争与流的暗战中。
何曾想过,转眼之间,便是刀兵加身,皇城喋血!
云瑾猛地从御座上站起,因起身太急,眼前一阵发黑,被旁边的宫女死死扶住。
她望着西北方向映红夜空的火光,听着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喊杀与惨嚎,胸膛剧烈起伏。
恐惧吗?
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退无可退的、火山喷发般的愤怒与决绝!
她看向苏彻,苏彻也正好看向她。
四目相对,在跳跃的火光与弥漫的硝烟中,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死之意,与无需说的、超越一切的信任。
“陛下,”苏彻开口,声音沉稳得可怕,仿佛外面不是叛军攻城,只是寻常秋夜风寒。
“请陛下移驾武德殿。此殿,交由臣来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