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站在后花园的凉亭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一盆五针松。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刀都经过深思熟虑,剪下来的枝叶整整齐齐地摆在一旁。
这是他保持了二十年的习惯,每天下午四点,雷打不动。
管家福伯快步走进花园,在凉亭外停下。
他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等。
陆沉剪完最后一刀,把剪刀放在石桌上,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说。”
“江南那边来的消息。云山双鬼对李天策出手了。”
“结果呢?”
“死了。一招秒杀。”
陆沉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把毛巾叠好,放在剪刀旁边。
他转过身,看着福伯。
七十多岁的人了,眼神还是那么锐利,像鹰。
“确认了?”
“确认了,有视频,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巅峰邪龙之力。”
陆沉沉默了。
他走到凉亭边缘,看着花园里的假山流水。
“陆铭呢?”他问。
“还在路上,今晚能到上京。”
“让他先别回来了。”
福伯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江南的棋还没下完,他走了,那个位置就空了。”
陆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告诉陆铭,在江南待着,不要动,也不要退。”
“该干什么干什么,陆家不会让他一个人扛。”
福伯迟疑了一下。
“可是二爷那边……”
“二爷那边我去说。”陆沉打断他,“你只管传话。”
福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到花园门口的时候,陆沉又开口了。
“福伯。”
“在。”
“给李天策送一份礼,不要贵重,要用心。”
福伯想了想。
“您觉得什么合适?”
“你看着办。”陆沉重新拿起剪刀,继续修剪那盆五针松,“但不要让他觉得我们在讨好他,陆家的人,不讨好任何人。”
秦古监狱。
地下最深层的监控室里,三百块屏幕同时亮着。
每一块屏幕上都显示着不同的画面:城市街道、高速公路、机场车站、深山老林。
这是大夏最顶级的监控系统,覆盖范围之广,连军方都要借道。
张老坐在监控室中央的皮椅上,面前摆着一盘没下完的棋。
对手是盘古,棋盘上的局势胶着,黑子白子纠缠在一起,谁也吃不掉谁。
“将军。”
盘古落下一子。
张老没看棋盘。
他看着正前方那块最大的屏幕,上面正循环播放着一段视频。
废弃高速公路上,金色龙影一闪而过,绿袍和黑袍的身形瞬间消失。
盘古也看了一眼屏幕。
“这段视频我们已经封了,外面的版本模糊得很,看不清细节。”
“封不封都一样。”张老说,“该看的都看到了。”
他拿起一颗白子,在手里转了转。
“你觉得他现在的实力怎么样?”张老问。
盘古想了想。“从视频上看,巅峰邪龙之力,没有保留。”
“但那股力量的持续时间很短,不像是全盛时期的他刻意为之,更像是,借用了某种外力。”
张老看了他一眼。
“你是说,他在辰国确实受了重伤?”
“我是说,他的实力和半个月前相比,有明显的差距。”盘古说得很谨慎,“但差距有多少,看不出来。”
“一招秒杀两个宗师巅峰,这个成绩,就算他全盛时期也就这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