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狐疑地看了张茜茜一眼,感觉她似乎对胡大婶子过于关心,而后又说道:“她支愣起来也没用,在村里没有儿子确实受轻视。”
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甚至不能靠立法来解决,在城里还好,男女还能同工同酬,但在农村,的确是由男人来继承田地,并承担重体力农活,谁掌握经济命脉,谁就有话语权。
张茜茜叹道:“所以,她若想要出人头地,就必须全力供两个女儿上学,别指望着靠种地翻身。”
“那也挺难的,”小草给她算了一笔账,女孩从读书到学成这中间可有好多年,这期间家里少了劳力帮手,还得额外供女孩读书,压力非常大。
张茜茜不得不承认小草说得对,而且就这样还得保证家庭成员不能出现意外,一旦有人受伤、生病,搞不好孩子就得辍学照顾家庭。
想到这里,张茜茜下定决心道:“我看你男人养猪很在行,有没有兴趣扩大养殖规模?”
小草笑道:“养几头猪,跟养几十头猪完全不一样啊,得防着猪发瘟呢,还有单靠吃猪草可来不及长肉,得吃豆渣和菜籽饼。”
“我的意思就是搞养殖场,先慢慢来,咱们也不指望一步登天,算我投资,怎么样?”
小草害怕得很,“那不行,要是猪死了,你亏了怎么办?”
“我们姐妹一场,你担心这个?”张茜茜惊呼道:“我是那种钻钱眼里的人吗?放心,亏了算我的!”
俗话说,“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猪到底也有毛,一旦得病,搞不好全军覆没。
自家养猪无所谓,顶多算白干,可若是有了张茜茜的投资,那亏的可是真金白银,压力大多了,小草再三劝她慎重。
逼得张茜茜不得不将自己的身世之秘小声说了,“……也不是养着她,就是让她手里有份活钱,在婆家说话有底气,能熬到孩子长大,未来的日子对于农民来说,可不太好过。”
小草恍然大悟,“原来大丫就是你啊,那胡大婶子就是你娘,咦~每月初一、十五她进庙烧香,原来保佑的是你啊!”
张茜茜挠头,“啊……这个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等等,你说日子不好过是什么意思?”小草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我们不是分了地吗,只要有收成,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张茜茜哪敢把未来工分的事说出来,只胡乱糊弄她:“你没看到好多人都生孩子吗,那么多孩子要吃要喝,靠那点田恐怕养不了太多吧。”
“对对,你这话说太对了,”小草虽然也生了孩子,但好歹还是头胎,可村里现在婆婆和儿媳妇同坐月子的大把,镇上的卫生纸都快滞销了,这段时间大家都像是在搞生孩子比赛,三年抱俩真不是随便说说。
等这些孩子长成半大小子,那真能吃穷老子,到哪个时候又怎么办?
张茜茜怂恿道:“所以粮食不够,副业凑,正好咱们这里山多,猪草也多,赶紧养猪吧。”
“好!”小草想了想道:“等开春吧,这段时间正好打虎,没了老虎进山安全多了。”
张茜茜不由吃惊,“还在打虎?”
“打啊!前段时间虎群围村,吓得村民都不敢下地。”
张茜茜想到后世灭绝的华南虎,实在有点纠结,“打归打,也别打绝了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