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烛照,若真有此事,此等乱臣贼子,其心可诛!”我语气带着恰当的愤慨。
“其心可诛……”皇帝重复了一遍,忽然冷笑一声,“可他们递上来的证据,却颇为有趣。除了指认那传递假军报的兵部主事与平阳旧属有牵连,还提到……镇国公府中,或许也并非铁板一块。”
什……什么?!镇国公府中?
我脑中“嗡”的一声,几乎站立不稳。
这是什么意思!?构陷者反咬一口,说我们府里有内应?
皇帝的目光紧紧锁住我,不放过我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密奏称,姜烈中伏被困,军中叛徒泄露行军路线,此事颇为蹊跷。而那叛徒至今未曾落网。更有甚者,那封假军报能绕过重重关卡,精准地在最要命的时间点呈到朕的案头,所需对朝廷驿递、军中情报传递的熟悉程度,绝非寻常乱党所能及。”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沉下一分。
是啊,我之前也疑惑过,假军报为何能如此逼真、如此及时?若说仅凭平阳郡王那些躲在暗处的余孽,似乎确实有些勉强。
难道……朝中,甚至军中,真有他们的同党?而且级别不低?或者……皇帝是在怀疑我们镇国公府内部有人与之勾结?故意泄露父亲行踪,配合假军报?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
“陛下!”我猛地抬头,直视皇帝,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镇国公府满门忠烈,对陛下、对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父亲母亲兄长此刻正在北境浴血奋战,生死未卜!岂会有人行此叛国背祖、自毁长城之事?此必是贼人构陷,离间君臣,请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