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宫女刻意提高的通报声:“太子殿下到――”
我与阿姊对视一眼,迅速整理了一下神色。
太子宇文瑾大步走了进来,他面色沉凝,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与焦灼。
看到我也在,他略微一怔,随即对姜瑶道:“瑶儿,听闻你旧疾复发,身体可好些了?”
语气中的关切不似作伪。
“劳殿下挂心,已无大碍。”姜瑶起身欲行礼,被太子抬手止住。
太子目光落在我身上,沉吟片刻,道:“二妹妹受惊了。宫中近日是非多,你且安心在慈宁宫住着,陪陪太后,也……少些烦扰。”
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让我继续待在慈宁宫,既是保护,也是避嫌。
我恭声应道:“臣女明白,谢殿下关怀。”
太子微微颔首,旋即俯身靠近姜瑶,声音压得极低:“刚传来消息,弹劾你与边将私通、干涉军政的奏章已被父皇扣下,未作批复。然而,朝野上下要求彻查以平息舆论的呼声却丝毫未减。刑部和大理寺那边,已有人提出要调阅东宫近年的部分文书存档……”
他的语气沉稳,却难掩隐忧,每一个字都似在权衡利弊后才出口。
姜瑶抬眸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仿佛已经窥见那暗流涌动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只是她面上神色不变:“清者自清。东宫文书,皆按规制处理,可供查验。只是,若有人想借查验之名,行构陷之实……”
太子眼中厉色一闪:“孤心中有数。”他顿了顿,似在权衡什么,顷刻声音压得更低,轻声道:“裴琰……已有密信传回,他已接近朔方区域,但狄人封锁甚严,尚未能潜入。他只说……朔方城头,旗号未改。”
旗号未改!
简单的四个字,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我和阿姊心中炸开!
城头旗号未改,意味着至少城未破,主帅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