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未曾骑马,仅凭一身卓绝的身法,几个迅捷的起落,便已逼近那匹受惊狂奔的马。就在马蹄即将踏入树林的一瞬,他目光如电,手臂猛然探出,精准地攥住了缰绳。
随着一声低沉的喝令,他足下稳如磐石,腰身一沉,竟生生将那失控的奔马硬拽而停!马儿前蹄扬起,嘶鸣震天,却终究再难迈出一步。
动作干净利落,力道与控制力都堪称完美。
受惊的小姐吓得脸色惨白,伏在马背上啜泣。
裴琰将缰绳交还给匆忙赶来的侍卫,对那位小姐简单说了句“小姐受惊了”,便面无表情地转身,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仿佛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从未发生。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数息。
观猎台上响起一片松气声和低低的赞叹。
“裴将军好身手!”
“是啊,反应真快!”
我静静地看着他回到原位,依旧那副冷峻模样,仿佛刚才出手救人的不是他一般。这份沉稳与低调,与他展露的强悍实力形成了鲜明对比。
太子宇文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身旁的姜瑶低声说了句什么,姜瑶唇角微勾,点了点头。
这场冬狩,最终平安落幕。
我见到了形形色色的年轻才俊,有夸夸其谈者,有沉稳内敛者,有勇武过人者,也有如裴琰这般,看似冷漠,却于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能力卓绝却又深藏不露者。
回府的路上,我心中思绪纷杂。
京中的水,果然很深。而我的婚事,注定无法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