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外风波暂平,府内却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裴琰的母亲,裴夫人。
她此次前来,并非下帖正式拜访,而是以路过顺便探望的名义,只带了一个贴身嬷嬷,轻车简从。
母亲在内院花厅接待了她。
我奉母亲之命端茶而入时,裴夫人正与母亲相谈甚欢。她们的话题时而落在北境战事的紧张局势上,时而转向近日天气的冷暖变化,却总有意无意地绕回到……裴琰的近况上。
那名字从裴夫人唇间吐出时,总带着几分隐约的骄傲与慈爱,令我不由自主地屏息倾听,心中却泛起一丝难以说的涟漪。
“……那孩子,自接了宫禁护卫的担子,是越发不苟笑了,整日里除了当值,便是待在府中校场练武,或是研读兵书,连话都少了许多。”裴夫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目光却温和地看向我,“倒是前几日回家,偶然提起,说在年宴那日,见姜二小姐气度沉静,应对得体,颇有林夫人年轻时的风范呢。”
我奉茶的手微微一顿,垂眸道:“裴将军过誉了。”
母亲笑了笑,接口道:“裴将军年纪轻轻,便如此沉稳干练,才是真正的前程无量。说起来,他与我家族兄侄曾在北境军中有一面之缘,回来还对裴将军的骑射功夫称赞有加。”
裴夫人眼中笑意更深:“是吗?那真是巧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裴夫人便起身告辞,临走前,还拉着我的手,温和地说道:“好孩子,近日京中流纷扰,不必放在心上。清者自清。”
送走裴夫人后,母亲独自坐在花厅,沉吟了许久。
我心知肚明,裴夫人此次造访,断非单纯的路过所能概括。她选择在此时现身,无疑是在代表裴家传递一种清晰而笃定的善意,甚至可能隐含着某种无声的立场宣告与支持。
这京城的人情往来,每一步都暗藏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