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朝会,气氛一如往常,只是暗地里,不少官员的目光都似有似无地扫过前排的镇国公姜烈和龙椅之下的太子宇文瑾。
那则关于姜二小姐与裴琰的流,显然已传到了某些人的耳中。
皇帝宇文泓今日气色尚可,处理了几件紧要政务后,目光掠过下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平淡地开口:“朕听闻,近日京中有些关于镇国公府的闲碎语?”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却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姜烈身上。
姜烈神色不变,出列躬身,声音沉稳洪亮:“回陛下,不过是一些宵小之辈编造的无稽之谈,污蔑小女清誉,并影射臣有不臣之心。臣行得正坐得直,本不欲理会,然既蒙陛下垂询,臣不敢不禀明。”
他顿了顿,将昨日街头偶遇裴琰之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末了道:“裴将军于平乱中有救驾护府之功,更是小女的救命恩人。街头相遇,小女不过依礼问候其伤势,交谈不过数语,此乃知恩图报,恪守礼数之举。却不想被有心人扭曲至此,臣……实感心寒!”
他话语铿锵,带着一股被污蔑的愤懑与坦荡,更将“救驾护府之功”点出,瞬间拔高了裴琰行为的正当性,也反衬出散播流者的卑劣。
皇帝听完,未置可否,目光转向太子:“太子,你如何看?”
太子宇文瑾缓步出列,神色平静,拱手道:“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实在荒谬。镇国公满门忠烈,于国于社稷皆有擎天之功,其忠心,天地可鉴。姜二小姐年幼知礼,街头偶遇恩公,问候几句,本是人之常情。若因此等小事便妄加揣测,构陷忠良,岂非令功臣寒心,令天下人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