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洒在镇国公府的飞檐斗拱上,却驱不散府中弥漫的那层无形的空寂。
瑶光阁依旧伫立,只是再无人于黎明时分在其中挥刀起舞,那熟悉的、带着煞气的破空声,彻底消失在春日的微风里。
大婚翌日,按制,新任太子妃需与太子一同入宫叩谢皇帝、皇后,并接受宗室命妇的朝见。镇国公府众人一早便起身,虽无需到场,心却早已悬在了那重重宫阙之中。
松鹤堂内,老夫人林氏靠在软榻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目光却有些空茫地望着窗外。
我安静地坐在一旁烹茶,氤氲的热气暂时驱散了室内的清冷。
“你阿姊……此刻该去宫中谢恩了。”祖母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牵挂。
我递过一杯温热的茶:“祖母放心,阿姊她……知道该怎么做。”
这话既是安慰祖母,也是在说服自己。
我脑海中浮现出阿姊那双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眸子,知道她定会以最完美的姿态,应对皇室的一切规矩。
前院书房,父亲并未去京营,而是独自坐在案后,面前摊开着一份兵部文书,目光却并未落在上面。他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大哥姜辉则一大早就牵马出了府,说是去京营巡查,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周身散发的低气压,任谁都看得出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发泄那无处安放的烦闷与担忧。
与此同时,东宫――
晨曦透过东宫寝殿精致的雕花窗棂,驱散了红烛燃尽后的最后一丝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