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间,传来祖母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仿佛在生死线上挣扎。
院判和太医们又是一阵紧张的忙碌。
外间,我和青鸢对视一眼。她的眼中充满了询问。
我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对她点了点头。眼神中,之前的绝望和哀戚已被一种冰冷的、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青鸢瞬间明白了什么,她没有问,只是握紧了短刃,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和坚定。
我重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和表情,脸上再次布满了忧惧和哀伤,缓缓走向内间门帘。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向里面询问:“院判大人,我祖母……她怎么样了?可能,让璃儿进去看一眼?就一眼……”
我的表演,必须继续。
这场关乎父亲生死、关乎北境存亡、关乎将军府命运的大戏,才刚刚进入最凶险、最关键的高潮!
夜色深沉,别院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孤舟。
而舵手,此刻换成了我。
内间的门帘被我颤抖的手轻轻掀开一条缝隙。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药味混杂着一种生命流逝特有的衰败气息,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暖阁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沉甸甸的、仿佛凝固了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