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月浑身一颤,差点瘫在地上。
画面还在走。
后来,她爸妈因为思念哥哥,落下一身病痛,没钱治,没多久就走了。
霍青山找到她,把她带回了杂技团。
“月月。”
是霍青山的声音,温和得像春天的风。
他说:“从今往后,别想别的,安安心心在杂技团住着。发挥你的特长,好好练杂技。将来,你爸妈和哥哥,一定都会为你骄傲的。”
那时候的她,还觉得霍青山是好人。
可现在,看着画面里的桑塔纳,看着霍青山的脸,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冲上去,指着霍青山的鼻子质问:“是你!是你撞了我哥哥!是你肇事逃逸!”
霍青山没说话。
下一秒,房间塌了,眼前变成了铁笼。
铁笼外面,霍青山、云知羽、陆栖川,正站在中央看着她。
回忆停了。
江月月看着江里的霍青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这些年,霍青山对她是真的好。
给她买新衣服,给她买好吃的,她练杂技摔疼了,他会让人带她去医院。
他对她严格,却也护着她,不让别人欺负她。
那些好,一幕幕在脑子里过。
可一想到哥哥躺在地上的样子,想到那辆桑塔纳,她就恨。
她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了,脚却始终没往前迈一步。
暗处,还有几个杂技团的成员。
他们都看着江里的霍青山,脸上全是痛苦。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别过了头,却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救。
时间退回到半个月前。
医院的病房里,霍青山躺在病床上。
医生过来查房,说:“恢复得不错,再养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医生走了,病房里剩下霍青山和几个孩子。
霍青山看着他们,叹了口气:“这次的事,都是因为我,才把你们卷进来。还好,大家都平安。”
陆栖川站在床边,安慰他:“师傅,都过去了,就当是历练。”
霍青山笑了笑,“你们能这么想,就是长大了。长大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意味着往后要面对的风风雨雨,更多。”
他摸出一张卡,递过去:“林默把那一个亿追回来了,都在这卡里。我年纪大了,将来要是有什么事,你们就把这钱平均分了。记住,别因为钱,互相猜忌,互相记恨。”
陆栖川接过卡,又塞回去:“师傅,你会长命百岁的,别说这种话。”
霍青山摇了摇头:“你们不知道无相魔术团的人。他们这次没弄死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岳鹿站在一旁,开口说:“霍老板,现在到处都是监控,天网恢恢。再说,上次那事之后,他们都进监狱了,没那么容易出来。”
霍青山没再说话,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那笑容里,藏着挥之不去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