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南迦知道,今天面试是照顾谢闻洲的儿子,她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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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开始自我介绍了。”男人金属质感的声音充斥着淡漠。
谢闻洲并没有抬头看她,兴许是今天已经面试过很多保姆,他此刻表现的有些倦怠,修长的手指翻动着资料,旁边搁置着紫檀香炉。
漫腾起来的烟雾笼罩住了冷峻的脸,长腿窄腰随意的置放,光落拓在他身上,平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淡漠。
南迦僵在原地。
记忆与眼前的脸重叠。
五年……
足够改变很多东西。
谁能想到五年前,那个平平无奇小保姆,成为那个天之骄子的地下情人,做了他两年的床上情人,换来了一身的羞辱,狼狈逃离。
五年后,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谢闻洲,而她是为了给女儿治病不得不回国的南迦。
南迦掐了掐手,假装冷静道,“程总你好,我是19号面试者,我叫南迦,我在美国有两段的成熟且相关的工作经历,全部都是担任住家保姆,我有专业的育儿证,营养师证书……”
她刻意压低了嗓音,变了声调。
纵然她因为车祸,已经改头换面,甚至连名字都从以前的许南娣改成了南迦,但声线是无法改变的。
谢闻洲翻动纸张的手,微顿。
那短暂的沉寂让南迦呼吸都沉了三分。
好在,谢闻洲没有认出来,“你在国外的总共待了五年,但两段工作经历时间分别都没有超过一年,原因是什么。”
南迦双睫轻微颤了一下,她总不能说她是被男主人频繁骚扰,所以才辞退了工作。
她抿了抿唇,“抱歉,这是个人隐私,但我可以保证,我是正常辞退。”
谢闻洲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简历,“正常?”
他的目光终于从那些文字中抽出身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瘦瘦高高的女人扎着简单的低马尾,皮肤很白,但也很瘦,一张脸干净漂亮,没有涂抹任何化妆品。
明明是毫无相关性的脸。
但这……眼睛。
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秒情绪闪过,他不紧不慢道,“如果你口中的正常,是跟两任男雇主都产生性丑闻,那么很抱歉,你不符合我的招聘标准。”
南迦一怔,手指不自觉地掐紧。
谢闻洲把她的简历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淡淡道:“另外,你扣子开了。”
南迦低头一看,只见那劣质的白衬衫,胸前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隐隐可见白色的乳肉,她瞬间脸腾升起火热,连忙拉拢了衣服,“我不是故意的,另外你口中所说的两段性丑闻,只要谢先生仔细调查过,就应该知道,我胜诉了。”
谢闻洲语气始终淡淡:“我没有义务去了解,也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去赌一个和男主人随时有性丑闻的保姆,你可以出去了。”
南迦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些。
也好。
她和谢闻洲的交集,本来就是越少越好。
她转身离开的瞬间,身后的门便被推开,一阵高档香水的味道入鼻,她先看到的是那身华伦天奴新出的羊绒大衣。
而这件大衣她在某明星身上看过同款,足够抵得上她半年的工资。
“闻洲……”
而拥有这件昂贵美丽大衣的主人,此刻如沐春风的走了进来,一张保养的极为精致漂亮的脸,旁边还拉着一个几岁的小男孩。
南迦那一瞬间脑海里刺入了一些话——
‘小许,伯母其实很欣赏你,你也是个优秀的孩子,但像你这样家庭出身的女儿,能找到一个稳定的工作,找个负责体贴的男人,就已经是过得不错的了。’
‘但谢家不同,闻洲需要的拿得出手的妻子,潇潇就是我的儿媳人选。他现在也马上要和潇潇要结婚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
‘我不娶高潇,难道娶你吗?’
‘……’
南迦恍惚了一瞬,内心轻哂。
五年了,什么都变了,他如今有孩子有妻子,娶到自己的白月光,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她为高潇让出了位置,正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