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姐姐的调侃,秦满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沉默以待。
而纱帘内,也随着景瑞长公主笑声的消失而彻底安静下来。
景瑞长公主静静地看了秦满半晌,开口:“倘若你未曾嫁给陆文渊,倘若五年前你们成为一对,本宫便是在北蛮,也会为你们送上祝福。”
“但如今,你不能入宫,你知道为什么吗?”
秦满喉间一哽,低声道:“臣女未曾想过要入宫。”
景瑞长公主的话,在秦满这个回答中全都被噎到了嗓子眼。
“嗯?”她只发出了这一声疑惑。
而秦满,也因刚刚的话而有了些勇气。
她低声道:“我与陛下的开始,本就是一场意外,本就是我身处泥潭向上攀爬强求来的。”
“陛下对我很好,他也是个很好的人,但……”她直直地看向景瑞长公主:“我从未想过入宫,想过牵连他的清名!”
“我们二人之间,如今便是最好的状态。”她唇角勾起浅浅的微笑:“若是哪一日陛下腻了,后悔了,我会消失在京中,再不碍他的眼。”
她有想登的泰山,有要守护的家人,又如何能因为一段不确定的感情,再次踏入泥潭?
“长公主殿下,我经历过一次婚姻,便已经够了!”
不会再有第二次!
景瑞长公主看着秦满眼中的坚定,听着她毫无转圜的语气,半晌后竟然笑了出来。
“萧执知道你这么想吗?”
她的好弟弟,恨不得将心掏给面前的女人,甚至荒唐到了为她深夜出禁宫,为她随意贬谪臣子。
可等到她这儿,却是从未想过进宫?
这一刻,景瑞长公主不知道该为萧执心疼,还是大骂一声活该。
你的肆意妄为,也终于遭到了报应!
秦满摇头:“我虽没有和陛下说过,但他也是懂我的想法,并且赞同的。”
不然,凭借一国之君的威势,又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一两句话而妥协呢?
纵观史书,秦满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赞同?”景瑞长公主又笑了一声。
她突然抓住秦满的手,拍了拍:“你想如何做,便如何做吧,本宫是支持你的!”
她如今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之间,若是凭着秦满的心思,那是迟早要散的。
若是不散,那只能说她的弟弟执念太深,怪不了旁人。
静静地望着这个与她经历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她道:“本宫之前说的话,还作数,今后有空可以与本宫一同骑射。”
秦满怔了下,以为她这是场面话,只委婉摇头:“臣女还有事要忙。”
这一副对萧执身边人避之不及的模样,更是让景瑞长公主眼中溢彩连连。
她与萧执性子是有两分相似的,就喜欢强扭的瓜。
“何事?说与本宫听听?”瞧着她这兴致盎然的模样,秦满哑然。
“臣女曾有个铺子叫玲珑坊,前些年遇到些问题,如今已经解决好了,准备重新开业。”她找了个借口:“如今忙着这个,真的没时间与殿下骑射。”
“玲珑坊?”景瑞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曾经我在京中的时候,听过它的名声,宫中的娘娘都会去那里定制头面。”
如今,竟也经历了风雨了吗?
握住秦满的手,她语气真诚道:“你那铺子,让本宫参上一股,如何?”
秦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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