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让姑姑如此动怒啊?”萧执翻身下马,淡淡地看了一眼刚刚还昂首挺胸的女人,冷笑一声。
秦满抿了抿唇,眼神对上萧执身后的秦信,见他恶狠狠地看着自己,又不自在地避开视线。
萧执见她不看自己一眼,却跟秦信打眉眼官司,周身气息更是一冷。
上前两步,扶着并不年迈的景瑞长公主坐下。
他负手站在景瑞身边,淡淡道:“姑姑说说吧,您又怎么了?”
那语气中的不耐,没有一丝掩饰。
刚刚还愤怒的大长公主,脸色倏然一白。
她能有如今的身份,靠的就是皇帝长辈的身份,可若是做的事情让皇帝感到厌烦,这长辈的身份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此刻,她站着,那个曾经看不起的小公主却被皇帝亲自扶着坐下,终于让她那颗老糊涂的心清明了不少。
那个昔日瞧不起的小公主,是萧执仅剩的嫡亲血脉,还是一母同胞!
她怎么敢如此对她说话的?
额角有汗水渗出,她不敢再针对景瑞长公主,而是将枪口转向秦满:“自然是这妇人!”
对这个害得自己孙子去边关的女人,大长公主恨不得她去死,此刻更是没有半点犹豫将她拖下水:“她无缘无故从陛下行刺之地归来,本宫怎么瞧她都有嫌疑!”
“为了陛下安全,陛下应将她下狱,好好审一审!”
秦满眉头微微挑起,这是拿她当软柿子?
英国公夫人则是彻底冷下了脸:“大长公主殿下莫不是老糊涂了?”
“臣妇女儿不过柔弱女子,刚经陛下拯救而逃脱牢笼,既没有能力也没有缘由去戕害陛下!”
她冷声道:“反倒是您,曾送女儿给废帝为妃,还留下了一位皇子,可是比我的女儿更有动机对陛下动手!”
大长公主气得手发抖:“放肆!本宫那时是被逼行事!”
“且那孽种早早地就死了,本宫又为何因为一个死人而对陛下动手?”
“您说死了就死了,谁知道是不是还活着呢?”英国公夫人轻飘飘开口,却急得大长公主面色涨红:
“你以为谁都是你英国公府,私藏废帝孽种呢?”
英国公夫人过去几年时间,因为那个孩子提心吊胆,整晚整晚的无法入眠。
但在此刻,却开始感激起那个孩子来!
她一挺胸口,淡淡道:“正因为我英国公府做过,才知道这件事是可能发生的。”
“大长公主若是心中没有鬼,便让人去搜吧!”
大长公主气得都快说不出话了,她就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陛下!”她猛地转头,看向萧执:“本宫从未做过那些事,是英国公府以下犯上污蔑我!”
她今日不让这英国公府家破人亡,就对不起她姓萧!
“朕自然是相信姑母的。”萧执的话,先是让英国公夫人心中一冷,随即——
“但最近,姑母似乎异常热衷于往宫中送人。”萧执淡淡地问,“皇室长者,何故如此啊?”
不轻不重的一句责问,却霎时间让大长公主面色惨白。
她自己知道,如今上蹿下跳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孙子。
但在陛下眼中,未必是这样啊!
想给皇帝下跪,却看到了他眼中冰冷的神色,只能硬着头皮道:“皇帝年长,为了江山计,是该广开后宫,绵延子嗣了,本宫也是……为了陛下好。”
萧执看向姐姐:“这点,姐姐做的却是不如大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