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他都不敢同父母说,生怕他们再担惊受怕一次。
秦满听到陆文渊时都未变的脸色,此刻终于变了。
她幽幽瞥了秦信一眼,开口道:“哥哥是无人管束,才这般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
“娘亲,我看不如快些给我寻位嫂子,也好叫他安分些。”
秦信面色一变:“秦满!”
英国公夫人却深以为然:“确该如此。”
她方才正是为这事训斥秦信。
从前他说“北蛮未灭,何以家为”,如今北蛮首领的头颅都被他带回来了,这借口总用不了了吧!
目光扫到一旁年纪同样不小的段飞鸾,她眉头也蹙了起来:“还有你,也老大不小了。”
段飞鸾手足无措,下意识看向秦满。
秦满笑得促狭:“看我作甚?看我你也得娶妻!”
英国公夫人袖中的手微微收紧,眯起眼:“秦信,你要去哪儿?”
秦信偷偷外挪的脚步一顿,讪讪道:“娘亲,儿子想起军中还有些事务需处理,得连夜赶去,这几日就不回府了!”
“今日你若踏出这门,往后就别再进来!”英国公夫人冷哼一声,“你当为娘会害你?”
“景瑞长公主不常办宴,此次难得设席,是为着给陛下选妃!”
“届时,京中出众的姑娘不知凡几,若有与你投缘的,你便烧高香去吧!”
听到那个名字,秦信的脚步不自觉停住了。
竟能见到她么?
而秦满在听到“景瑞长公主”几字后,便悄悄向后退去。
自与萧执有了牵扯,秦满总有种带坏一代明君的愧疚。
如今要与他姐姐碰面,心中更添了几分莫名的心虚。
“娘亲,给哥哥相看嫂子的事,我便不去了。”她强作镇定地轻咳一声,“我还吃着药呢,得先回府歇着。”
按下葫芦浮起瓢,英国公夫人又瞪了秦满一眼:“为何不去?你就该堂堂正正地去!”
“若不出席,那些人还以为你因一段旧姻便如何了呢!”
“娘亲告诉你,要想让那些人闭嘴,你就得理直气壮地露面,教他们无话可说!”
秦满暗自叹息。换作别家宴会,她都能这般做。
可这……是景瑞长公主的宴啊。
秦信看着她心虚的模样,冷笑:“就是,你又没做错什么,心虚个什么劲儿?”
“总不会是怕见景瑞长公主吧!”
秦满咬牙:“我何时说怕了!”
“娘,阿满说她要去!”
英国公夫人满意颔首:“那便好。你们三个明日随我同去。”
段飞鸾欲又止,终究未出声。
偎在英国公夫人身边的秦泠小声问:“娘亲,我能去么?”
英国公夫人抚了抚她的发丝,怜爱道:“等到夏日,娘亲带你去山庄避暑。这种场合,咱们就不去了,可好?”
秦家如今立下大功,未出阁的姑娘只剩秦泠一人。
英国公夫人实在怕皇帝心血来潮,先给秦泠封个名号,待年纪到了再纳入宫中。
这对秦泠、对秦家,都绝非好事!
从前,她不会有这般荒唐的念头。
可吃过安乐母妃的亏后,她觉得对皇家再怎么防备都不为过。
至于她带去的阿满?
本朝开国百余载,还未听说过纳离异妇人进宫的皇帝!
她的阿满,安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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